谈论到一半，户部的人也被全体拉了过去，一起商讨，确保后续物资充足。
诺久书一怔，“情况真的这么糟糕？”
“嗯。”闻光寒点头，揉了揉眉心，“京机府这边的雪灾还好，虽然压垮了很多房屋，但伤亡不足一手之数。
“而北宁和北矛那边的雪灾有点严重，那雪下了一个月了，积雪都有房屋高了，若不是去年的屯的粮食，怕是北宁那边死村、死城要增加不少。”
诺久书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么说明年春天，北矛进宫北宁的几乎可以说是铁板钉钉的？”
“嗯。就看他们从哪儿进攻了。”
“那朝廷要怎么应对？”诺久书咬唇想了下，又问。
“镇守北宁府的三名大将立即返归北宁，坐镇北宁，工部随后统计后备兵械物资，户部立即清点库房，做好战线无限拉长的准备，兵部与户部协调，尽快征兵，以期在兵力不足的时候，及时补上。”
“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诺久书有点颓然地坐下。
征兵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知道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徭役、兵役是很常见的，但对诺久书来说，历史上徭役和兵役总是伴随着悲剧。
得益于前世国家的强大，在诺久书来到大郢之前，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战争，至于新闻上的战争，那离她太过遥远，她得为了活下去拼命，并不想去理解战争之下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但战争就是悲剧，诺久书至少，知道他们国家那段黑暗的历史就足够让人刻骨铭心。
思及此，诺久书突然看向闻光寒，声音也下意识放轻了不少，“那……陛下的秘密研究部队呢？”
闻光寒怔了一下，“这回又准备的就只有巨力投石车。”
“难道这么久了，他们还没研究出新东西来？”诺久书不解。
“北矛来犯是常态，三年两年的总要打一场，几乎都不疾而终，陛下他……”闻光寒顿了一下，“他可能是觉得‘杀鸡焉用牛刀’。”
诺久书哏了一下，“战争从来没有大小之分。只要是战争，还是尽早结束的好。”
“那也要陛下想啊。”闻光寒苦笑。
那一瞬间，诺久书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名为皇帝的大山时隔两年后，再次表现了它的存在感。
诺久书不懂政治，不明白那些政治家们在想什么，对她来说，唯有生命和责任最重要。
她不明白，身为统治者，为什么不会想着为战士嗯的生命负责，反而视人命如草芥……
明明临近春节，本该是一年中最轻省的时节接，然而整个朝廷却开始顶着寒风和落雪，开始忙碌起来。
看着闻光寒天天早出晚归的样子，诺久书总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比如给闻光寒提建议，“巨力投石车不可能只投石头，还可以投火球。”
还有民众的舆论。
这个月是来不及了，也不需要这个月就开始，但可以提前准备。
正月开始，如果战争真的开打，她的想法就需要跟上，而这事儿需要提上日程。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底除夕。
为了一个还没发生的猜测，朝廷已经忙了一个月了，不可能连除夕夜宴也直接取消。
京城官员众多，不到一定的品阶不可能参加除夕宴。
不巧，闻光寒官居五品，刚好是除夕宴的入门等级，虽然等级是列出来了，但是五品官员何其多，也不是每个人都在除夕宴的名单上。
嗯，正好，闻光寒也在！
除夕那天，闻光寒在家中用了午饭，而后回屋，由诺久书帮忙给他整理衣物。
看着他阿久认真的模样，闻光寒笑问，“真不和我一起去？”
“不去，这种宴会没什么意思。”诺久书头也不抬，直接回绝。
“好歹是皇家的晚宴，至少吃的东西应该很好吃。”闻光寒以实物诱之。
诺久书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闻光寒，其实宫廷宴席她还挺想去见识一下的，不过那种场景实在无趣又压抑。
大过年的因为一顿饭，弄得自己心情都不好了，何必呢？
为此，她都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好几年了。
“还是不了，国宴不是我们这种小民能参加的，别一不小心给你丢人。”
闻光寒失笑，“但是阿久，你也是要入宫的。”
身为诰命，是要进宫朝拜皇后的。
诺久书无所谓道：“我等级低，跟着其他人见过皇后就可以回来。”
说罢，便叹了口气，“而且，今年情况不好，我就不陪你去了，在宫里，你自己进行一点，尽量低调。”
“我明白的。”闻光寒看着诺久书，轻声应了，目光中温柔缱绻。
好在，因着今年情况特殊，大臣们也不敢找茬，整个国宴都有点死气沉沉的，一众官员都在cos鹌鹑。
这除夕宴安安静静，顺顺利利过去了。
原本除夕之后，皇帝会封印到十五元宵。
但正如诺久书所说，今年情况特殊，除夕之后，不过初五，天气才刚刚回暖一点，宫中就有人来请闻光寒去宫中议事去了。
闻光寒这一去，当天人就没回来，但好歹还差人回来说了一声，不然诺久书都要觉得闻光寒惹怒了皇帝，被扣押了。
直到初八的那天，闻光寒才胡子拉碴地回来，一回来就脸色沉重地看向诺久书。
“阿久，你别忙活了，快过来，同我说说话。”
诺久书闻言，顿了一下，将手里拧干的毛巾拿了过来，让他抹抹脸。
闻光寒直接将毛巾盖在脸上，“北宁驻军得到斥候消息，北矛已经在朝距离宁御关最近的米米嘞部落集结了。”
“怎么会？”诺久书一惊，“北方那边现在应该还都是积雪，他们怎么行军？”
“米米嘞部落距离宁御关最近，也是北矛最强大的一个草原部落之一，只要军队在米米嘞部落集结，一旦天气稍微回暖，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进宫宁御关。这消息也是斥候偶然间知道的，算是有运气成分在里面。”
既然知道了北宁那边已经准备开战，朝廷自然要有所准备。
这首当其冲的就是物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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