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顿了顿,敛下了恼羞成怒而猛地变尖锐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顾宁逸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像是被人按下慢动作的电影。
她正好奇席锦墨的反应,眼睛上却突然一热,紧接着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一道刺耳响声响起,她冷不丁身子骨一颤,而后不自觉地依靠在了席锦墨的肩上。
“别怕。”只听见极小声极小声的一声叮咛响起,顾宁逸的心无由来地便觉得一震,那种轻易卸下防备只等一人到来的感觉,她曾经以为,除了容珏,没有其他人能够给予。
可现在,席锦墨给了她同样的感觉。
给了她同样的刺激效果。
她心里有些异样,还没有来得及泛滥开来就已经是又有了异动。
身子被扯着转了两通,因为怀孕而有些迷糊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四肢也不利索的身子没有任何自觉性,待到安静下来,整个人就贴上了席锦墨的身子。
毫无意识,贴上去之后迷迷瞪瞪不知道怎么离开,也不愿意离开。
暖暖的体温,这种安心的感觉,顾宁逸不用多想也能清楚是他。
怎么都不用担心会跌倒之类的问题,顾宁逸心想,这盲目的信任算是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现在又怎么样呢。”她听见一道成竹在胸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几分笑意,更含着痞气。
那是席锦墨的声音。
她下意识想要扯开他的手,结果却不知为何就是扯不开。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心猛地一紧,她不安扭了扭身子,而后却听见席锦墨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
温柔得很,就算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能够听清楚里面藏着的耐心,听起来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顾宁逸却因为他始终紧紧按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而慌张不已。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不愿意让自己看?
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的态度才会如此坚决。
是不是有哪里出现不好的事了?
是不是有哪个地方出了纰漏?
是不是有人恼羞成怒,真的对他动手了?
这个可能,顾宁逸就更加慌了。
那一瞬间,如同冰水涌过四肢百骸,冻得她手足无措。
她还能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却又什么都听不清楚。
不同的几道声音来回着,她明明很努力的想要去听清楚,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这就好像是一只苍蝇在门外打转,然后却怎么也飞不进这道门里去一样。
那些声音在她的耳关打转,只是怎么也不愿意让她听清楚。
席锦墨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弄巧成拙,本来只不过是不愿意让顾宁逸看到自己这血腥一面的,到现在却让她脑补成了某些不好的东西,一次次恐吓自己。
这要是让他知道的话不知道要后悔到哪个地方去了。
原先那白衣人脸色惨白,原先的底气终究是在交战中消磨殆尽了,脸上有了几分怨毒,却也是毫无作用的怨毒:“倒是我小看了你。”
席锦墨没有回答。
他又接着说道:“果然席家没有省油的灯。就是不知道那些长老们知不知道顽劣不堪的小公子也是这样一个狠角色。”
不知道哪里惹了席锦墨不快,只见他脸色一寒:“给我闭嘴。”
白衣人没有闭嘴,反而变本加厉:“他们都被蒙蔽了吧,这哪里是无害的羔羊,分明就是善于心计的狐狸,都被骗了,哈哈哈,好笑,真的是好笑至极。”
席锦墨慢慢举起手里的木仓支:“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不妨一次性说个够,不然以后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白衣人脸色更白:“你居然想要杀我。”
席锦墨:“不然呢,不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吗。”
白衣人说:“你明知道我目的不是在这。”
席锦墨点头:“哦,我知道你是想要抓了我,好跟席家谈条件对吗。”
白衣人被说中心思更是慌乱,大概是人到了生死关头,那股子狠劲被逼了出来:“我是有这个想法,可你不是没被抓住吗?如果你非要鱼死网破的话,我白某人今天也奉陪,就是不知道,你堂堂席家小公子会不会愿意陪我去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威胁。
可是席锦墨最不屑的就是这威胁了,现在他才是话事的人,宵小而已,也敢在他面前逞能。
更加不用说,刚刚他还当着他的面,威胁了顾宁逸,以席锦墨现在对顾宁逸的宝贝劲儿来看,别说是看着顾宁逸受威胁了,只要是他觉得对她不好的,他都会竭尽心力去铲除了,不会给人真的威胁到她的机会。
对了,顾宁逸——
这个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手里黏黏糊糊的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他松开手一看,上面居然全是水渍。
错了,应该说,全是眼泪。
再一看顾宁逸,居然满脸泪痕,看起来伤心欲绝。整个人哆哆嗦嗦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娇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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