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张红光满面,“是国公教的好。”
难道你踩盘子的本事还是我教的?
杨玄莞尔,“沉期派人请示我,该如何赏赐你。我说了,按照规矩,该如何就如何。”
“是!”
神眼张行礼。
杨玄说道:“公是公。太平因你而保全,我怎能无视?老二。”
王老二递过一柄横刀。
“这是我当初的佩刀,如今便赏赐给你。”
神眼张接过横刀,跪下道:“多谢国公。”
见他兴奋的脸颊颤抖,杨玄说道:“你有这等本事,便领太平斥候。”
这是擢升。
神眼张叩首,“小人定然为国公看好太平!”
杨玄随即去了县廨。
“此次,你等懈怠了!”
杨玄的话令沉期等人心中一凛,赶紧请罪。
“我听闻城头示警后,城中援军快速赶到,挡住了敌军,当嘉奖!”
懈怠是哨探,守军的反应杨玄非常满意。
“是。”
沉期心中一松。
稍后杨玄歇息,沉期等人告退。
到了外面,钱能低声道:“听闻此次临安颇为不堪,懈怠之极,以至于被敌军突入城中。若非国公及时来援,临安怕是保不住了。”
“你想说什么?”沉期看着他。
钱能说道:“名府当初乃是临安县县令,如今到了太平,也是国公的看重和磨砺。此次之后,名府可有……”
他指指临安方向。
卢强犯错了,该走了吧!
沉期摇头,“你看低了卢强,更是看低了国公。”
钱能愕然,“名府此言……”
“卢使君是陈州老人,当年辅左刘司马,后来辅左国公,堪称是老人中的老人。
他兴许进取不足,可守成却有余。
此次之后,他定然会重视巡查这一块,敌军再想来偷袭,那是痴人说梦。
在这等时候,国公怎会动他?”
“国公刚从长安挟势而归,不需要立威吗?”
“你不懂。”沉期摇头,“国公是个重情的!”
……
韩纪和杨玄在喝茶。
“长安便是虎狼之地,郎君能从那里脱身而出,更是带走了北疆节度使的职位和秦国公的爵位,声势大振。老夫以为,当立威了。”
以前的杨玄虽说是北疆之主,可只是挂着个节度副使的名头,名不正,言不顺。
“不急。”
杨玄眯着眼,“我为北疆节度副使时,地方豪强、豪商,对我颇为不满。当初他们觉着我站不稳脚跟,所以得意洋洋,有恃无恐。如今,怕是都惧了吧?” 韩纪点头,“据闻有人卷着家产跑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 杨玄愕然。 赫连燕说道:“郎君不知晓,那家人听闻郎君从长安凯旋,担心被竖杆子,就跑了。” 至于吗? 还有,什么凯旋? 杨玄觉得麾下的心劲儿不错,但还是要提醒一番,“长安是对手,但,不是敌人!” “不是一样吗?”王老二不吃肉干了,问道。 “不一样!” 杨玄摇头,“对付对手,要有底线。对付敌人,无所不用其极。” 他看着有些疲惫,韩纪起身,“郎君早些歇息,我等告退。” 杨玄点头,“沉期此次做的不错,不过我既然敲打了临安,自然不能放过他,否则……” 韩纪微笑,“老夫知晓,回头就寻他饮酒。” 韩纪随即去了大堂。 沉期正在训话。 “……所谓居安思危……” 韩纪等他训话完毕才进去。 “下衙饮酒?” 沉期看了他一眼,“好。” 晚些,二人就在沉家饮酒。 “在太平,你想吃什么,只需令人去吩咐一声,半个时辰之内都能送来。” 沉期举杯,“这是国公在时打下的底子,外地人刚来时,觉着这地方便是仙境。” “享乐的地方!”韩纪举杯,“不过,也是根基。” “对。”沉期仰头喝了一杯酒,把玩着空酒杯,“韩先生可是有话要说?” 此人敏锐! 难怪能被主公看重。 韩纪说道:“此次你做的不错。” 沉期眸子里多了一抹亮色,“是国公,是卢使君统领有方。” 聪明人! 杨玄呵斥了临安官吏将领,自然不能漏过太平,否则便是给沉期等人挖坑……回头临安那边有的是小鞋给他穿。 功劳不能压过上官,风头不能超过上官! 这是千年来的潜规则。 杨玄也没能力去打破它。 一旦击破了这个潜规则,整个社会就乱了。 “阶层啊!” 杨玄在后院散步。 阶层这个东西看得见,摸得着。有人痛恨,有人羡慕,有人不屑。 但千年来,中原就靠着这个构架在前行。 “郎君,韩先生来了。” 韩纪进来,面色微红,可见是喝了不少酒。 “如何?” 杨玄随口问道。 韩纪说道:“沉期是个聪明人,老夫只是带了一句他便懂了,说他在太平就干一件事,为郎君看好太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