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所以单于现在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姜兰如同喃喃自语一般轻声说道。
现在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点，最近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点，姜兰需要找出其中的关联，来把他们串成一条线。
姜兰想起之前在宴会上单于鼓动那些士兵的话语，那些是只在战前才会说得话。
姜兰又想起单于和大夏使者要的盔甲和武器。
最后姜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偏头问辛世罗，“单于之前每一次秋狩都会去大夏的城镇打劫是吗？那么每一次都会做到什么程度？会杀多少人？”
辛世罗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只会袭击靠近草原的城镇，每一次就如同有默契一般，留下几个守城人，还没有射出几支箭，城门就会打开，而城镇里面的人会自动把粮食之类的送出来。”
“是吗？”姜兰听到此处突然讽刺的笑了一下，“你们濯奴的势力竟然让他们恐惧至此。”
辛世罗又怎么会听不出姜兰这句话是讽刺，他说，“大夏的子民与我无关，我不是大夏人。”
“可他们是人。”姜兰争执道，她有点生气，她很少生气，也很少与人激烈的争执。
辛世罗诧异的看了姜兰一眼，他说，“如果大夏人把粮食主动交出来，我们就不会进攻城镇，而那守城的人也可以和大夏的朝廷汇报，经过他们的艰苦奋战，某城没有死一个百姓，从而获得朝廷的大批封赏，这早就是不成文的约定了。”
“如果你要怪，就去怪大夏的朝廷腐败好了，因为就算是守城的官员奋勇抵抗，甚至为此死去，牺牲无数士兵和百姓，朝廷也不会因此嘉奖他们，反而会觉得他们的多事。”辛世罗说道。
姜兰叹了口气，她听到辛世罗的话心里面不舒服，她一时不知道应该去怪谁，怪朝廷极弱，怪濯奴单于残忍暴戾，但百姓总是没有错的，在乱世苟且偷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姜兰不再去考虑这些了，不过她的心情却越发沉重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在天上升起，散发着清冷的光，星星如同眼泪一般，也不知道是在为谁流泪。
火把点起来了，那些穿着薄纱的舞姬们已经在单于跟前站成了一排，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她们的脸忽明忽暗，一时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却显得她们的脸越发的好看了，衬得白色的脸越发的白，抹了胭脂的嘴唇也越发的红艳了。
濯奴人本就比大夏人长得更有异域特色，是一种与大夏美女完全不同的美。
“现在舞姬已经站在这里了。”单于笑眯眯的指着舞姬说道，“两位使者选两个舞姬带回大夏吧，回去之后让舞姬好好侍奉你们。”
那两位使者的表情都很难看，不过年轻使者一直在忍耐，他低着头，在黑暗中就更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了。
老使者面沉如水，他的表情依然是和和气气的，然后他笑了，他说，“承蒙单于大人抬爱，老朽承受不起，我等奉大夏定王的使命而来，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定王的吩咐，实在不敢擅作主张，今日酒席已毕，想必单于也累了，而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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