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个路过钓鱼的小伙子，哪里知道这么多？
只说了一句：争什么，掺在一起做撒尿牛丸啊，笨蛋！
啊不是。
他的原话是：什么离散啊聚合的，就不能即离散，又聚合吗，有什么好打的？
两位一听就要揍他，转念一想，倒不如拿这小子试试呗！
既然不分胜负，只能说明两人的实力恰好相当，而不是谁对谁错。
如果同时教这小子，看他用谁家的本事厉害，那才是谁赢了。
于是一个教他聚合，一个教他离散，折腾得他好不快活。
因为两人道路相反，以至于他的修行长期停滞，死活学不进去。
这两位都快疯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笨的弟子。
这个游戏慢慢的就被厌倦了。
也不知是从谁开始，忽然决定作个弊，给他悄悄输点功力，让他强行提升修为，然后就可以高兴宣布自己赢了。
结果两个都是这么想的。
上半夜帮他提升，下半夜又被纠正回来了，还都叫他不许说出去。
而且，提升功力不能太明显，会被看出来，这就得慢慢来。
日积月累之下，两位都虚脱了，还不见他长进。
终于两位凑到一起才知道真相。
这么一合计，要么跑吧，不争了，再这样下去，两人得被耗死在这。
于是给他整了个虚假的记忆。
其实江牧尘当时是离家出走的，恨不得不再见爹娘，结果因为耽搁了太久时间，他的父母亲人以为他死了，搬了家，离开了伤心地，再也找不着了。
所以他的浅层记忆是：三岁没爹娘，六岁村子遭难，被掳走成为奴隶，途中见到了修行者相争，只剩他一个苟活。
两位修行者相争俱损，他才同时有了两个师傅。
每日以露水药草，供养两位师尊，直至十岁，两位师尊命数已尽。
两人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结尘缘，从此天各一方，不再相见了。
结果不知是谁，忽然动了恻隐之心。
“你说，我们把他抓过来，考虑过他父母家人吗？”
“不是吧？说了找不着，就是找不着，我们又没有‘先天道缘’这样的本事，凡人在我们神识里都长一个样，遁去哪里，谁知道啊？”
“不是，我是说，他算不算我们徒弟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
看着熟睡中的他，陷入沉思。
也许，是对无谓的相争都厌倦了吧。
同时也对修行感到了怀疑。
两人的修为相加，却在他的身上归于虚无。
于是牧青云忽然站起来，“我再去找找他的父母，实在找不到的话，就想办法送他个礼物。”
沈星河等了几个月，眼见江牧尘失了记忆之后，自顾自活得很好，还搭了间小屋，给他俩造了坟茔。
沈星河感到了一场大战的气息。
一天后，见到了牧青云负伤归来，带回了江牧尘被禁锢的魂魄。
这世上，每个人的魂魄，都不是原装的。
往往在出生之时，魂魄就遭到篡改。
修行者在一定强大之后，会想办法找回自己的原装魂魄。
这是风险很大的一件事。
有可能从此更进一步，有可能不如以前。
为江牧尘找回魂魄，就是牧青云所做的最后一件事，而后气绝丧命。
沈星河见故人离世，亦觉不想活了。
斗了一辈子，晚年共同执教一个徒弟，也算是美事一桩。
最后的最后，携老友魂魄，化为光羽，共同修复了江牧尘魂魄。
也就是在这时。
江牧尘，成为了独一无二，同时掌握离散与聚合之道的人。
两位师尊的传承同时在他身上显现。
散如星河璀璨，聚如雷霆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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