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娇停下脚步,因为在谢染泠和白芷停下来看冰壁的时候没有止步,所以此时的她与后方的两人隔了好一段距离。
“你管那么多干嘛?”奴娇的语气带着不满,哼声道:“这种事可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来过问。”
白芷嘴角微扬:“不久之前也有人曾这么对我说,你们倒是挺合契。”
奴娇不知道他说谁,也不想知道:“还走不走?不走拉倒,我走了。”
盯着奴娇忿忿然继续往前走的背影,白芷没有二话,自然是跟。谢染泠这时追上他的脚步:“奴娇她到底是……?”
谢染泠不敢妄下定论,可她心里有个呼声,总觉得奴娇……
不是人。
白芷不置一词,只是说:“在我还是岑琛的时候曾随婉若进入聚灵殿,那时候就已经见过她。”
谢染泠悬着嗓门,心跳如鼓,那可都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白芷看在眼里,扯动嘴角:“奴娇待在这里的岁月远不只三十年。”
谢染泠忐忑摒息,下意识看向前方隔着一段距离的那个背影,想着对方冰冷到没有温度的指尖……
完了,真不是人。
就在谢染泠这么在心里默念之时,前方的奴娇突然快速跑了起来,跟在后面的白芷和谢染泠反应过来,不远前方覆盖一层薄冰的壁面有个不规整的洞口,像是被砸开的那般。
两人没有多想立刻追了上去,越来那个洞口踏进去,出现眼帘的是一个半月型的水潭,明明外面结起那么厚的冰,这里面的潭水半点冰碴都没有,明明是个死潭,却不停掀起了水波。
“我来过这里……”
白芷听见背后恍惚的声音,谢染泠望着这片半月潭,然后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记忆越来越清晰:“血,对了,我们的血融入潭里。”
无论是她还是姜衍闵明华,她们有意识自己曾被师父带入聚灵殿中,有意识见过奴娇,见到聚灵殿内部的环境,可却怎么也记不清继任者仪式是什么样子,又到底做了什么。
如今重回故地,她终于重新记起。当日师父带着她们四人穿过冰窟来到这里,四人分别划开掌心将自己体内的鲜血灌入潭里。
明明那么冷的温度,明明是个死潭,可这水不仅没有凝结成冰,反而汹涌澎湃,仿佛水底有什么喧嚣嘶吼,即将破水而出。
“凉凉!”
白芷的声音惊醒谢染泠,沿着半月弧度看了过去,正是她们寻找的凉凉。可从前那张憨然的小脸不同寻常的冷淡,一眼即能辩别出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凉凉。
凉凉不紧不慢地扫来一眼:“你们还是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都干了什么?”奴娇看向原来死寂的半月潭的变化,心下一沉:“镇魂石呢?!”
“你们来晚了。”
凉凉一扬唇,指着涛涛黑潭:“已经扔下去了。”
奴娇双眼怒睁,猛地扑向她。偏偏凉凉一点反应也没有,奴娇压在她身上扬手就要撕了她,白芷从后方急追而上扳住奴娇,可奴娇力气奇大无比,奋力挥开白芷,几次三番想要掐死她,谁知来了一个白芷又来一个谢染泠。
“你们滚开!”奴娇恨声嘶吼,髅颅头因为身体的剧烈伏动而晃『荡』,居高临下地掐住凉凉的脖子,瓮声颤抖着传出:“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蠢事?!”
明明奴娇处于优势,明明被压制的人是凉凉,可那嘶吼的声音透出来的颤意隐隐曝『露』她内心的害怕,尤如困兽的末日一般。
凉凉抬高视线,透过髅颅头仿佛看到昔日的那张脸庞,直到那一颗颗滴落的水珠撒满胸腔——
“你怎么这么傻。”
奴娇双手一顿,就在这时谢染泠一鼓作气从背后反扣住她的两只胳膊猛地将人往后带,迫使奴娇整个人被拖拽开来。而白芷已经迅速分开两人挡在凉凉面前,皱眉回头,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好似无动于衷。
“为什么一定要毁了聚灵殿?没有依附,奴娇也会消失,你明明知道她——”
“这个潭水里融和了四家每代子弟的鲜血,以每代择选的国师『性』命,与四个镇魂石支柱共成强大的缚灵阵。”凉凉缓声道:“岑氏已经没有了,但聚灵殿始终还在,所谓镇魂魄不过是囚锁生魂的一种模样,只要有它还在的一天,囚困于此的魂魄永远无法往生。”
“本座是,她也是。”
奴娇恍惚地抬高视线,对上凉凉眼眸里的熠熠芒光:“到此为止,就让本座来做个了结吧。”
半月潭水忽掀波澜,疯涌而来的潭水向她们数人袭来,谁也没能反应过来,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卷走了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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