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姑姑找了另外一位也很有分量的自媒体号，你帮姑姑一下，接受采访替你姑父澄清一下吧。好不好？”前面都已经说开了，说到最后要求的时候蔡湘澜就十分顺畅了。
然而黎晓完全不可能给出她期望的答案，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姑姑，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一方面我最近确实抽不出时间来接受什么采访。另一方面，我入职工作室之前受得那次伤，其实伤到了头部。很多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楚了。”
“姑姑你看看社交账号上那些关于我的深挖帖子，我头部受过伤的事基本上全世界都知道了。我就算出来说话，也没人会相信的。”
这个记不清事情可不完全是借口，原主的记忆强行填鸭式放进黎晓的脑袋，后遗症肯定是有的。其中一个就是很多的细节黎晓是搞不清楚的。
特别是初中时候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不少事情早都模糊得只剩下一个感受了。让她来给曹郜源作证？这是作证啊，还是反向证明曹郜源肯定心虚啊？
“姑姑，你让我去的话，大概要被人说是他心虚，所以找个半失忆的人来作伪证的。”基本上就是帮倒忙，找她没有用啊。
蔡湘澜倒是干脆，一听黎晓说她受过伤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就立马放弃了让黎晓帮忙澄清的想法。
如果她这个侄女只是各种找借口不帮忙，蔡湘澜当然会继续哀求也好、说软话也好，反正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但是既然侄女假如帮忙不仅不能起到正面作用，反而还会帮倒忙、降低他们采访的可信度，蔡湘澜立马就放弃这个方案了。
“那姑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吧。”说完就挂电话，十分干脆利索。
黎晓盯着挂断的电话有点发愣，虽然已经如愿拒绝了，但是感觉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的？
她的疑惑表情实在是太生动，坐在她对面的秦蔡烨看了之后都忍住笑意。
“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是早就知道我妈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那个人渣了吗？”秦蔡烨自己也觉得她亲妈太过分。然而同时，心里竟然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刚刚黎晓用的外放模式，她妈说了什么，秦蔡烨也听得一清二楚了。
黎晓摇摇头，道：“姑姑现在是真的魔怔了。这事对姓曹的影响太大，估计姓曹的自己也乱了方寸，这才想出让我帮忙作证的办法吧。”
挂了电话之后想想，找黎晓作证实在是个馊主意。这种作证不是正好说明曹郜源确实存在特殊照顾某个学生的行为吗？
比这个主意更馊的，可能就只有找秦蔡烨作证了——不仅说明曹郜源存在特殊照顾某个学生的行为，曹郜源还当了这个特殊学生的继父！
结果黎晓刚想跟秦蔡烨说这两个馊主意，那边秦蔡烨的手机也响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秦蔡烨表情笑不出来了。她脸色瞬间变冷，把手机往黎晓眼前放了放，让黎晓看清楚手机上显示的通化人消息。
蔡湘澜。
这次倒不是视频通话申请了，避免了暴露她们俩正待在一起的事实。
秦蔡烨接电话的时候，也开了外放。她算是不想给自己亲妈留面子了。
“小烨，你现在在哪里？让小区保安放行，我马上过来找你！”蔡湘澜跟秦蔡烨说话的时候耐心可就不那么足了，而且也没有了那股子弱势温柔的感觉。带着那种家长面的自己孩子——而且还是不受他重视和喜欢的孩子——时候特有的高高在上。
秦蔡烨的表情更加难看，说话也很不客气了起来：“我不在家里。妈你找我什么事？直接说吧，我回去之后再处理。”
“不在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外面闲逛？！”
黎晓发誓，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来翻去也没发现蔡湘澜从前什么时候这么气急败坏过。难道是吧刚刚被黎晓拒绝攒下的怒气全都发泄到自己女儿身上了？
不过秦蔡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受伤的样子，大约是已经习惯这种事了。回复自己亲妈的时候语气无比生硬：
“现在能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难道我自己一个当事人，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会影响到我的事发生了？”
这就是纯粹的阴阳怪气了。明摆着就是告诉蔡湘澜，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觉得跟我毫无关系！
“你在说什么？！”蔡湘澜毫不意外地炸毛了，带点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老曹已经是你父亲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难道你就这么见不得你亲妈好？我就算上辈子欠了你的，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吧？！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想？”
“妈，这种废话我已经不想跟你掰扯了。”这种对话可能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秦蔡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做了个十分疲惫的表情，“你到底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能办的我就帮你办了，不能办的，你说再多我也无能为力。”
说到最后带出来一股跟她这个年纪十分不相符的疲惫感，听在黎晓耳朵里，不由自主产生了对秦蔡烨的一股子心疼。
同时也忍不住感慨，蔡湘澜还真不愧是蔡馥华的女儿。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眼熟了，之前蔡馥华回来的时候，蔡湘澜跟自己的母亲吵架，不就跟眼前这一幕十分相似吗？！
甚至连女儿角色的那种疲惫感、对母亲的失望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说到底，这些孽多多少少也能跟蔡馥华扯上点关系。
“你赶紧回家！回来接受一个采访，采访的稿子和问题我马上发给你，赶紧解决了这件事。”蔡湘澜语气冲得很。
“那不是我家，我也不回去。至于你说的什么采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妈，我跟你说实话吧，曹郜源一天不进去，我一天都不敢去你那个家。把这种毒蛇放在自己身边，也就只有你会觉得毫无问题！”
电话那头的蔡湘澜大概是无法忍受女儿的说法，通过电话都能听到她“呼哧呼哧”大喘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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