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说,告诉他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因为他们欠韩沉的债,总是要偿还的。而他们将要付出的代价,是一辈子的分离。
叶念桐心里难受,她起身站起来,厉御行拽住她的手,仰头望着她,“去哪?”
“我去下洗手间。”叶念桐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包间外走去。
顾惜见状,她看出叶念桐有心事,她连忙起身追出去,在洗手间外追上叶念桐,她看着她,道:“桐桐,你怎么了?昨天是不是医院给你打电话?你匆匆忙忙离开,我担心了你一整天。”
哪怕是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叶念桐都不能说,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顾惜探究地盯着她,总觉得她很不对劲,“是不是韩沉出事了?”
“嗯,韩沉昨天高烧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他这次高烧是因为他腿部伤口感染发炎所致,情况很严重,需要做截肢手术,否则……”叶念桐说不下去了,那种结果是她难以想象的。
顾惜闻言,心里一紧,她失声惊呼:“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你不是说他的烧已经退下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又开始发烧,他现在的情况太严重了,严重到我无力负荷,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有光明的前途,有完美的人生。但是现在,他不仅会坐轮椅一辈子,甚至还会失去双腿,这太残忍了。”
顾惜倾身抱紧了她,安慰道:“桐桐,不要自责,这是意外,大家都不想的。”
“顾惜,我该怎么办?如果韩沉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如果他截了肢,我……”叶念桐哽咽着,就算她答应嫁给他,也没办法弥补他所受的痛苦。
“桐桐,我们要乐观一点,或许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还有,这件事厉校长知道吗?”顾惜知道,这件事会在叶念桐心里造成多大的压力,可是这样的压力不该她一个人背负,厉御行也应该知道。
叶念桐抹了抹眼角的泪,她摇了摇头,“我没告诉他,他最近要集中精神对付季氏,我不想让他分神。”
顾惜轻轻一叹,她说:“桐桐,告诉厉校长吧,你们一起分担。”
叶念桐想起昨天在急救室里发生的事,她什么也没有再说。顾惜见状,知道她性格固执,当年若是她肯告诉厉御行,她怀上他的孩子了,也许他们根本不会分开四年。
包间里,叶忱和厉御行正聊着季氏,叶忱盯着他,说:“你这次打算做到什么地步?我听说季媛媛开车撞你们,要跟你们同归于尽,这次你会手下留情吗?”
厉御行鹰隼般的黑眸里掠过一抹噬血的光芒,他微微眯起双眸,道:“让他们一无所有的地步。”
叶忱已经从苏婉口中得知当年的事,他对季美英的感激已经转变成了恨意,当年若不是他们,他也不会落到被寄养在叶家的地步,甚至不会被季美英折磨。
所以厉御行开始对季家下手时,他丝毫没有犹豫的站在了他这边。
“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要客气。”叶忱说。
厉御行微微一笑,“当然少不了小叔的帮忙。”
两人聊得很愉快,不一会儿,叶念桐和顾惜回来了,服务员也开始上菜,他们的话题不再沉重。吃完饭,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个孩子玩累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忱与厉御行人手一个,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走出西餐厅,泊车小弟将两人的车开过来,他们将自己的孩子分别放进车里,顾惜跟叶念桐抱了抱,然后坐上车。
叶忱来到厉御行面前,他说:“路上开车小心。”
厉御行点点头,叶忱率先开车离去。西餐厅门前,就只剩厉御行他们一家三口。厉御行看着叶念桐,微笑道:“上车吧,我们回家。”
叶念桐心里一窒,她点了点头,坐上副驾驶座。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厉御行时而瞥她一眼,车子驶向前往厉宅的小路,厉御行才开口道:“警局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已经找到了谋害爷爷的凶器,正在进一步化验,化验结果一出来,就能正式逮捕季美英。”
叶念桐震惊地望着厉御行,“真的吗?太好了,谋害爷爷的凶手终于要得到法律的严惩了,这下爷爷在九泉之下,终于能瞑目了。”
厉御行握住她的手,他说:“桐桐,在这之前,我会让那些害了爷爷的人一无所有。”
“御行,谢谢你,谢谢你。”叶念桐喜极而泣,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四年前爷爷在急救室里跟她说的话,“对了,御行,我现在想一想,当时在急救室里,爷爷要跟我说的话,应该是让我远离季家人,而不是厉家人。”
“嗯,桐桐,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还不停折磨你,如今爷爷的死终于真相大白了,等我从马尔代夫回来,我们一起去扫墓,好不好?”厉御行想起那时候叶念桐所承受的悲痛,心里就自责不已。
闻言,叶念桐神情一怔,等厉御行从马尔代夫回来,她跟韩沉已经订了婚了,那个时候,她还有脸再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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