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聊了一会，秦子默站在他的角度，把他对岚家的看法很详细地告诉了凌卓然，凌卓然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脸上浮起一个会心的笑容来。
秦子默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抬眼看向凌卓然：“三年内能拿下岚家吗？”
凌卓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子默哥哥，您太高估我了。我上个月才过完十八岁生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接触岚家任何事务，三年拿下岚家？怎么可能？”
邓逸却是‘嗤’地一笑：“你回到岚家已经一年多了，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没有暗中派人渗入岚家旗下的那些势力？”
凌卓然毫不避讳地答道：“商业方面我倒是取得了一点进展，但是对于岚家来说，那都是属于边缘生意。岚家的情况和别的家族不一样，其核心和地下世界有关，这样的势力，别说是进入决策层了，就算是打入核心，又谈何容易？在很大的程度上，是要用时间去熬资历熬信任的，一年的时间哪里能够？”
秦子默颇有些诧异地看了凌卓然一眼：“听你这意思，岚家的正经生意，你已经有了不小的成绩了？”
凌卓然笑道：“只是有了一点进展，还谈不到成绩。”
秦子默点了点头：“能让你说出‘进展’这两个字，应该差不到哪去，我手里有岚家一部分股份，如果需要的话，告诉我一声。”
凌卓然没有拒绝：“好。”
邓逸瞥了他一眼：“你倒是真不客气，我也有一点，不过比子默哥哥少多了，到时候一块给你。”
凌卓然心中一暖，笑道：“那我就更不客气了。”
秦子默又道：“按照岚家的规矩，你十八岁生日过了以后，应该就可以接触岚家事务了吧？”
凌卓然点了点头：“是的，已经安排好了，从十月份开始，我会在课余时间去总裁办实习，董事会的时候也会旁听。”
秦子默看凌卓然一眼：“你之前在暗中安排进去的人手就不说了，明面上也要开始着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明暗两条线上的人手，彼此之间不要有交集；暗线上的人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别是地下世界那边，跟你之间，最好有个绝缘层，凡事不要跟自己扯上任何关系。”
“嗯，我懂得。”
“明线上，你父亲应该会给你开绿灯的吧？”
想到自己那个亲生父亲，凌卓然含义莫名地一笑：“应该会的吧。”
秦子默敏锐地察觉到了凌卓然语气的异常，眸子闪了一闪，却是没再说什么。
又聊了几句，凌卓然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了：“子默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子默抬眼看他：“什么问题？”
“你跟姐姐之间……姐姐提出分手之前，发展到哪一步了？”
秦子默心中一动，表面却极为平静：“我非她不娶，她非我不嫁，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
“是，我知道。但是，这十个字，指的是感情，我问的，是实质的进展。”
“为什么要问这个？”
凌卓然看着秦子默，目光灼灼：“子默哥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难回答，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那一年我离开的时候，可儿还不到二十岁，还是个学生，我还没有正式向她求婚。最重要的是，我那个时候还没有能力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还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你觉得，我们之间能够发展到哪一步？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愿意伤害可儿？”
凌卓然轻轻一笑：“所以你让季嫣然光明正大地呆在你身边？这么做，就不会伤害姐姐了吗？”
秦子默看向凌卓然，表情依旧平静：“如果你知道，这几年来我派去跟在季嫣然身边的人抹除了多少次绑架和暗杀，想必你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那些绑架和暗杀，季嫣然虽然全都不知道，但是我不可能让可儿去冒这个险。”
对于秦子默的这些话，凌卓然仿佛没有丝毫意外：“季嫣然也只是一个喜欢你的女人而已，她没有义务替姐姐承受这些伤害，你这么做，对她不公平。”
秦子默淡淡一笑：“或许吧，但是与我何干？就算她喜欢我是真的，但是能够让她愿意付出一切想做我女人的原因，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因为我的身份。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有了这个打算，并且为此已经付出了行动，她就不能算无辜。
“更何况，算计我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她背后的家族，想算计我，那就要付出代价。既然他们算计的目的是想要成为我的女人，那就让她替我的女人做点事情才不算是亏待了她。”
秦子默抬眼看向凌卓然，脸上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另外，你当真觉得季嫣然是无辜的吗？”
呃……
凌卓然语塞，抬眼看到秦子默那促狭的笑意，不由得窒了一窒，随即便叹了口气：“在你面前，我好象永远都瞒不住任何事情。”
秦子默笑得温和：“你还小，脑子就算是再聪明，经过的事情毕竟还少。最主要的是，就算是你有事情想要瞒我，但是对我却没有什么太大的防备心，心思流露，也是正常。”
凌卓然又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我是从十三岁开始接受训练的，那几年，我简直是被训得欲仙欲死。而你的训练，则是从一出生就开始了，子默哥哥，你的忍耐力，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子默顿了一顿，笑道：“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想要得到，自然先要付出才行。更何况，其实我也没你想象得那么厉害……”
说到这里，秦子默的眼底掠过一丝温柔：“我能有今天，你姐姐功不可没。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凌可心，就没有今天的秦子默。”
呃呃呃……
没有凌可心，就没有今天的秦子默？还是毫不夸张地说？
凌卓然顿时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和他一起被震住的，还有旁边的邓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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