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特加历1210年3月1日晚，老龙、拳头、药师、子裳、太阳、乌鸦六人汇聚在七席高塔，这六人已经是图特加最顶尖的六个人物。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这次聚会的意义，这将决定图特加的未来。
高塔之内，猎人与暗夜的位置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银白色调，充斥着电路装饰纹的全息投影椅子，椅背上没有徽记，这是属于子裳的位置。
按照惯例，药师本打算先退出。图特加一直实行多数通过，如果将子裳视作同样具备投票权，那么人数就是双数，依照中立原则，药师便不具备投票资格。
“不用退出了。”见药师打算走上主持席位，老龙叫住了他。
老龙环视在场众人，拳头镇定在中夹杂着忐忑，药师依旧是一个大光球，子裳这个智能生命体倒是一脸的玩味，人性化十足的样子，太阳还是金盔金甲，一动不动，而乌鸦忐忑中夹杂着兴奋，不住的在众人脸上打量。
“这次请大家过来的原因相比大家都很清楚。”老龙说道：“这是图特加已经等待了一千两百年的机会，图特加的未来会怎么样，全看我们的选择了。这次实行权票通过，如果意见不统一，就一直投到统一为止。”
于是药师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老龙继续说道：“今天早上，原本以为已经被联邦平息的达芬奇再次出现，并且自称量子永生体，不需要物质载体便可以存在，几乎与联邦当前的技术体系构成了不对成竞争。就目前传来的消息看，联邦还没有找到对付达芬奇的办法。
各位认为现在的达芬奇会对联邦造成多大的影响？”老龙问道。
“很大。”最先说话的却是子裳：“我因为是智能生命体，而且经历了延展的缘故，对达芬奇的了解应该比你们多一点。”
“大家应该知道延展的意义就在于尽可能的让人工智能在多个节点有多个还原备份，尽可能让人工智能得以延续。
经过延展的人工智能基本上没有灭亡的危险，但局限还是有的。”子裳说道：“首先，延展之后所有节点全部被消灭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当前的信息节点，不论是灵子网络还是星网或者信息网，全都分布在银河内，如果我们摧毁银河系，那么这些信息节点就可能全部失效，如此人工智能自然就死了。即使再恢复信息节点也没用，无法完成唯一性校验。
其次，人工智能的发挥受限于节点所在的网络。
大家都知道如果不做特殊处理，信息传播的速度只有一倍光速。比如我现在大部分精力依旧在我母亲身边，同时这边的会议也不能简单应付，这就要求两边继续保持实时信息交互，保证决策的准确与迅速。
但这很耗能，而且这还只是点对点之间的信息传递。
而一个人工智能可能会有数万亿个信息节点。”子裳想了想纠正道：“好吧这是夸张的说法，一般的人工智能节点数量在一万到百亿之间，视需求而定。一般的智能生命体节点数量万亿起步，没有上限，越怕死的智能生命体节点数量越高。
而每个节点都有不知道多少个终端，每个终端又不知道在处理多少个任务，所以实际上人工智能延展得越开，它的效率也就越低，当然工作总量是上升的。
所以一般人工智能延展多少节点，取决于需求和能效之间的比值，受制于节点的性能。”
“所以人工智能如果没有进行超光速传递的话，无数信息滞留在外，怎么保证你还是你呢？”乌鸦突然打断了子裳的话。
“我不是说了唯一性校验吗！而且这种常识难道你自己不会查吗？你又不是我妈妈，没人有义务回答这你的问题。”子裳直接怼道。
“好了各位，请继续听我讲。”子裳又恢复了平静：“而我刚才提到的两个问题，对达芬奇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首先目前确实没有方法能很有效的针对达芬奇。达芬奇没有物质载体，或者说他的物质载体就是就是这个宇宙本身。只要宇宙常数不变，他就可以一直存在。
所以要针对达芬奇，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修改宇宙规则，比如让冰比水重，比如让太阳表面出现固态岩石什么的。
而且就算如此，也不能直接杀死达芬奇，只能让达芬奇无法讲自己扩散到被修改的宇宙规则覆盖的地方，只能让原本被扩散的宇宙规则脱离达芬奇的掌控。
也就是说要想杀死达芬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修改所有被达芬奇扩散到的宇宙规则。这很玄，但达芬奇本身就已经玄了。而且这还得是修改的速度大于达芬奇扩散的速度才行。
不过这里要说明的是，达芬奇的扩散不仅是规则上的扩散，更带有一种空间范围的扩散。从目前收集到的消息来看，达芬奇最开始影响的范围是有限的，只有少数几个星区，但现在达芬奇能影响的星区已经逼近十个了。
另外达芬奇的这种影响也不像人工智能一样受制于节点，他是可以直接作用于物质层面、宏观层面的，不论达芬奇横跨多少光年，他始终如一，在他的影响范围内他都能发挥最大的影响力。
最后，根据观察，达芬奇的这种影响和干预现实的能力还在不断的上升。也许让他这也发展下去，他真能像他说的那样，成为真理。”子裳说道。
“你能保证你说的话都是准确有效的吗？”老龙面色凝重的问道，如果达芬奇真像子裳说的那样，也许达芬奇会成为整个银河，包括图特加都要面对的一个祸害。
“当然，达芬奇这个量子永生体最早出自联邦的‘天地留痕’假说，只不过现在假说走进现实了而已。
这东西还真有点像当初联邦设想的那样，是纯粹逻辑与思维的聚合体，确实称得上是人工智能或者所有进行了思维数字化的人的终极目标。”子裳啧啧称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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