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后悔对杨玄所做的一切。
强烈的悔恨像是噬心的毒蛇一般，吞噬着他的身心，让他痛不欲生，让他几欲疯。
“老祖，袁新秋带来了。”
门外有人轻轻道，声音中充满着恐惧和不安，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前来汇报事情的人，被袁子真打成了泥浆。
呼！
袁子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进来吧！”
袁新秋进来了，五花大绑，神情憔悴，胡须几乎垂到了脚面，面目浮肿，双眼布满红血丝。
他已经被关了二十年。
袁子真挥退了下人，然后呆呆的看着袁新秋，一语不发。
袁新秋也冷冷的看着袁子真，不知道这位老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新秋，白起来了！”不知过了多久，袁子真才悠悠长叹，目光飘往别处。
袁新秋一愣。
白起？白起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到现在还记得袁子真当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摆功述绩的得意面孔。
“他没死，他回来了。”袁子真看着窗外，轻轻道。
窗外，一只梨花悄然落下，没入草丛之中。
“没死也好，你就再杀他一次。”袁新秋讥笑道。
袁子真并没有动怒，也没吭声，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有些失魂落魄。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长叹道：“你是对的。”
袁新秋一愣，什么是对的？
袁子真从窗外收回了目光，看着袁新秋，却满脸苦笑。
不知为何，袁新秋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恐惧。
“你是对的。”袁子真重复了一遍，接着道：“我为袁家带来了灭门之祸。”
袁新秋愣愣的看着袁子真。
袁子真嘴唇发青，缓缓道：“白起回来了，做了几件事，我袁家灭门之日到了。”
袁新秋再也顾不得嘲讽他，努力的往前走了几步，急道：“到底怎么回事？”
袁子真挥了挥手臂，袁新秋身上的绳索应声断裂。
随后他道：“踏凌霄，斩真神，败帝千钧，败帝凌霄，之后灭青龙，包括潘安在内，鸡犬不留，再之后，直上天池，斩张平安、杀陈燕和，后与谢征衣交手，逼得谢征衣当场认输，言白起所在，天池弟子辟易三舍……”
轰隆！
一道惊雷在袁新秋耳畔炸响，震的他全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一个唯有传说中才会有的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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