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凝聚了暗影之力的水晶，银龙吐出的龙晶更像另一件东西。
“迪卡尔所取走的那颗是不是天蓝色的水属性龙晶？”
银龙在吐出龙晶之后，身体显得更加虚弱，但它还是勉力回答了布莱克的问题。
“没错，你见过我丈夫的龙晶？”
“我倒不曾真正见过，不过那颗龙晶可称得上是大名鼎鼎，曾经在这块大陆上可以说是无人不知。”
正如布莱克的猜测，金龙留下的龙晶就是水蓝宝钻，迪卡尔的财富中最为出名的那颗魔力水晶。
只是不知道迪卡尔最终是不是完成了巨龙的托付，将水蓝宝钻送回给了巨龙们。
不过就如银龙所说，结果并不确定。
“大陆最初的黎明之地......迪卡尔，你这个家伙到底在那里藏了些什么？”
他联想到那只塞壬通过诅咒的形式所留下的讯息，或许能够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但愿那些线索还没有被时光所湮没。
布莱克按下了想把得自宁静之湖的那块拓片取出查看的冲动，将注意力转回了银龙身上。
取出龙晶后短短的时间过后，银龙看起来就比刚才加倍的疲惫。
而它周身原本光洁发亮的银色鳞片也似乎突然开始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起来。
不过它仍然勉强提起前足，伸出指尖在布莱克手中的龙晶上轻点了一下。
龙晶那四射的光芒一点点地被聚拢，直至完全被约束在了龙晶之中。
“这样它看起来就是一颗普通的宝石，只有在使用它的力量时，才会发出光芒。”
“这样挺好，省的太过显眼招惹麻烦，又容易被人觊觎，我又不是迪卡尔那种喜欢骚包的家伙。”
“不用妄自菲薄，以你的身份，即便没有这颗龙晶，也已经足以在生灵之中闪耀。”
——盖亚的圣子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
布莱克耸了耸肩。
“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
“那就是关于迪卡尔如何成为了遗民领主，据我所知，可是有着数十种上古遗族在为他效力。”
“哦，那或许是卓特里斯的龙晶的作用，只是没想到过去了那么久，那些眷族们依然会承认巨龙一族的王。”
“你们永远都是他们的王。”
扎拉尔插嘴道，那些上古遗族对巨龙们的敬畏已经深埋在了血脉之中，并不会随着时光而被洗去。
——除非那种敬畏已经被另外的敬畏所代替，比如说，圣光或者暗影。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我也有可能上古遗族听从我的命令？”
“用龙语就可以，如果还有足够的眷族供你驱使的话。不过......如果可能，还是放过他们吧，仅仅是在这片大陆上存活下来，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过于辛苦了。”
“我也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祝你们一路顺风。”
“那，也祝你......得以安眠。”
与他们告别后，银龙在轻声呢喃中闭上了眼睛。
“啊，真希望还能再一次......翱翔在那碧蓝的天空之下。”
布莱克与扎拉尔走出了宫殿，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出了这座被深埋在大山地下的上古圣城。
临行之前他也试着去其余的那些宫殿中寻找了一番，然而迪卡尔那个先行者还真是没给他剩下什么东西。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最后在一条倒塌的立柱下，他发现了被挤在缝隙中的一条白金项链和两对翡翠嵌金的耳坠。
虽然并不是魔具，只是些普通的饰品，但到底是上古的制品，布莱克便顺手取走。
聊胜于无的纪念品。
在踏出圣城的大门后，他不禁转头回望，再次感叹它的宏伟。
“如此的文明，竟然也会凋零。”他看着那些残破的角楼，“而我们现在的文明还远远及不上他们，却已经要时时刻刻面临着危机。”
“不用太过担忧，你们和他们不同，只要靠山不倒，那就没有问题。”
布莱克一把从口袋中抓出了扎拉尔，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所以，你是不是该给我讲讲刚才中断的故事了？”
“......”
“罢了，既然你还是不愿意说，那就留到以后吧。还是先回去找阿黛尔他们，我们离开这么久，她们可能早就开始担心了。”
再次走过森林中的道路时，布莱克不禁多了许多感慨。
曾经无数的上古遗族曾经踏过这些道路，而如今他们却都已经凋零。
在钻入冰洞之前，他抬头望了望已经超脱了巨大这个词汇能够形容的岩石穹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话。
“这是我们背后靠山的能力做的？”
“你倒是会猜。”
“那我以后还有机会进来这里吗？”
“只要你找得到进来的路，再来几次都没有问题，不过恐怕已经没有必要了。”
布莱克耸了耸肩，一头钻进冰洞，返回了阿黛尔她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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