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年近三十，可亲吻过后，安悦然好像十几岁的小姑娘，羞得从脖颈到脸颊，无一不红。
厉北城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只是厉北城惯会“伪装”，他摸上安悦然的脸颊。
“走，咱们回家。”
安悦然抬头看他，展露笑颜，“好，回家。”
李妈都发现，家里的这两位主子不一样了。
早上下楼，李妈不经意地抬头一瞟，好家伙，夫妻俩在旋梯中央忽然亲起嘴，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火花四射。
李妈过来人，但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她看一眼时间，瞳瞳马上就起来了，她经过楼梯口，也不抬头，咳嗽了一声，也不管小两口听见没有，扭身就走。
安悦然轻拍厉北城的胳膊，“你看你，李妈都看见了。”
嘴上如是说，安悦然摩挲嘴唇，回味似的。
“下午请假，咱们去拍婚纱照。”
安悦然刚要下楼，闻言扭头，“这么快的吗？”
“不快，刚好。”
他等了四年多，真的不快。
“我又请假，导演又该数落我了。不过，我请婚假的话，导演应该能同意。”
安悦然嘟嘟囔囔，厉北城干脆拿出手机，只“嗯，啊”了两声，他就对安悦然说：“假请完了。”
好大的问号绕着安悦然转悠。
“你什么时候请的？”
“就刚才？”
安悦然：？？
“我跟导演说了，今天一整天，你都要陪甲方。”
安悦然心知，离燃就是厉北城的，只要厉北城愿意，他就是甲方。
“你有钱，你任性。”
厉北城权当夸奖，搂着安悦然的腰，肌肤饥渴症似的，也不避嫌。
瞳瞳揉着眼睛下楼，早饭还没吃进嘴里，他好像就饱了，只是年纪小小的他不知道，这种无形且饱腹的食物，名为狗粮。
安悦然跟厉北城互相加菜，腻歪得不行，李妈就担负起投喂小少爷的工作。
“李奶奶，爸爸妈咪在干什么？玩游戏吗？”
瞳瞳正好看见，安悦然把一颗小小的圆子塞进爸爸嘴巴里，然后，回报似的，厉北城又为了一口米粥，安悦然慢慢咀嚼，好像神仙美味。
搞得瞳瞳很疑惑，也让李妈给他盛了小半碗米粥。
肉微咸，米软烂，就是普通的瘦肉粥啊。
瞳瞳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陨石一样巨大的疑惑。
“瞳瞳，你快吃，待会儿就迟到了。”李妈不知道该怎样答疑解惑，便说。
瞳瞳也听话，小嘴巴不停地嚼。
瞳瞳跟李妈走了，眼神交流比喂进嘴巴里的饭还要多久的夫妻俩，忽然笑开。
早饭结束，安悦然把碗筷送进洗碗机，厉北城也不说话，闷头帮她擦桌子。
安悦然一扭头，就看见厉北城撸起衬衫袖子，就好像普通家庭的男人，默默地帮助妻子分担家务。
这一刻，安悦然感受到了温暖，也感受到了从厉北城身上散溢出来，无法忽视的浓郁的爱。
她很好奇，厉北城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在她改变后？还是----
结婚前？
安悦然觉得，这个问题在很长时间内，将一直困扰她。
“老公，咱们去哪儿拍婚纱照？”
其实在心里，“老公”这个亲密的称呼，她喊过无数次。
只是，当着正主的面儿喊，安悦然倍感不自在。
厉北城愣住，“你说什么？”
“咱们去哪儿拍婚纱照！”安悦然想着，没听见就算了。
但是----
“不是这句。”
安悦然扭扭捏捏，她取出洗干净的碗筷，一只一只摆进消毒柜。
“老公。”声音比蚊子还小，可厉北城不仅听见了，好像有人举起小锤子，在他耳边敲。
“老婆。”厉北城郑重地喊。
一个小时后，李妈都回来了，安悦然跟厉北城才出发去拍婚纱照。
店员给安悦然介绍婚纱的种类，大拖尾法式轻重工星空款、鱼尾轻婚纱款，甚至还有精致典雅的粉孔雀秀禾服……
各式各样，安悦然眼睛都花了。
“老公，你觉得哪件好？”安悦然把选择权交给厉北城。
“都好。”
安悦然：？？
“都要了。”
导购笑得绷不住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她收起简介，去后面吩咐。
没过多久，安悦然就被带走打扮了。
安悦然第一件穿上的，是一条大拖尾星空婚纱，后背跟前胸，除了重点部位，全部采用镂空设计，白皙的肌肤上只铺着一层薄薄的纱料。
腰部往下，便是孔雀开屏般散开的裙摆。
立体廓形跟重手工刺绣花边，凸显了安悦然本人身上的柔媚与轻灵。
设计师给安悦然化完妆，连声感叹：“excellent！”
“好了新娘子，去见你的新郎官吧。”
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帘幕拉开，头戴白纱，中世纪公主一般尊贵优雅的安悦然款步走出。
伴随着她的每一次走动，裙摆波浪似的，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绣在裙摆上的星空图案闪闪发光。
每一颗或是粉蓝或是淡紫的钻石，都好像星空的眼睛。
厉北城满眼惊艳，他伸出手，在安悦然搭过来时，轻吻她的手背。
从不弯下的腰脊，忠诚的骑士一般，朝安悦然弓起。
安悦然含笑看他。
上午拍摄外景，过几天，他们还要去国外几个地方取景，安悦然嫌麻烦，想拒绝，厉北城看她一眼，她迅速改口：“去哪儿都行，一定要把我老公拍得帅气又英俊。”
店员笑不露齿，“厉先生本来就很帅，我们的化妆造型跟拍摄只能锦上添花。”
小姐姐有水平，安悦然给她点赞，并决定，拍完婚纱照后给店员评价时，给她打满分。
拍婚纱照很美很漂亮，但也辛苦。
换下婚纱，安悦然不用绷着小肚子，也不用挺直后背，像飞回巢的鸟儿，把自己缩进厉北城怀里。
去国外的这天，天色极好，无云的天湛蓝，好像一块蓝水晶。
散射出的光让安悦然觉得暖洋洋的。
“厉先生，厉夫人，看这里！”沙滩上，摄影师按动快门，对厉北城跟安悦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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