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别哭。”小玉不待看麦苗的神情，连忙安慰道。
“谁哭了？”麦苗从她怀里起身，“我只是有些低落，哪还有劲哭？”
看着她的样子，小玉笑起来，直道是自己误会了。哄完了，小玉又问麦苗，墨竹是不是真的对她直言欢喜之情了。
“我不想说。”麦苗躲开小玉的视线。
墨竹似乎对她是真心的，她方才存了利用之心已经是不对了，现在若是再把他对自己的心里摊开了对人说，似乎更加不好了。
麦苗不想说，小玉虽然好奇，也不再多问，她自己还有郁闷的地方呢。
“你说，我家小姐要跟着去游历，我真的不跟着去了吗？”实在想不通，小玉还是去问麦苗。
麦苗看她一眼，心道你家小姐都下了命令了，你自然听着就好，却怕直接这样说会引得小玉难过，只道：“且再等等，你见机行事就是了。”
若是之前，麦苗倒是也想追着去，今儿被伤狠了，实在不好意思追上去，不然她倒是可以帮着小玉在路上照顾冷如心了。
另一边，柳臻去到萧秦门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她在门外停住了。
不怪柳臻要偷听，而是萧秦和墨竹并没有避着人，声音很正常。
也不知道两人说多久了，前面是否有关于麦苗的。
“你当真喜欢柳家的那个丫鬟？”萧秦看着墨竹说。
墨竹先是诧异，他没想到生性冷淡的少爷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更没想到少爷竟然会对他有这种关心之举。
萧秦见墨竹只顾盯着自己看，并不言语，想了想，道：“你是我身边之人，墨雨亦是，但你不必学他。”
“少爷的意思是？”墨竹愣了。
萧秦没吭声，静静地看着墨竹。墨竹脸色渐渐发白，他知道少爷误会自己了，可是对着少爷冷淡的面容，他说不出别的话来。
良久，墨竹点了点头，道：“小的记下了。”
萧秦皱眉，不知墨竹为何要这般说话，他有心再说，却不知说什么，对墨竹，他实在不怎么熟悉。
墨雨话多，偶尔会对着萧秦絮絮叨叨的，就算萧秦冷着脸，墨雨说话的劲头上来了也能低着头当没看见，但墨竹不是。
墨竹有分寸，会看眼色，只要萧秦露出不耐，他就不会多说一个字。到了萧秦身边也段日子了，几乎没跟萧秦好生说过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在生活上伺候萧秦。
两人名为主仆，实际上生疏得很。
“少爷若无事，小的先下去了。”
墨竹说完，低头等了一会，不见萧秦回应，他抬头看向萧秦。见想萧秦眉头紧锁，却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拱手作揖，转身出去。
出去之前，墨竹问萧秦：“少爷今晚是在屋内用饭，还是同柳家姑娘一起？”
萧秦还在出声，闻言“唔”了一声。
墨竹不知他到底何意，还是出去了，打算等厨房快做好饭的时候再来问询一声。
一打开门，看见了在门外站着的柳臻，墨竹愣了一瞬，心里紧张极了，忽然想到萧秦方才的话，他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冲柳臻行了个礼。
柳臻与萧秦有婚约，此时又在外面没那么多讲究，木屋不大，格局简单，料想里面的少爷应当能看见柳臻，墨竹并没再转身对萧秦说柳臻来了，直接从旁边饶了一下，径直离开。
柳臻打量着墨竹的背影，看了一会，忽然啧了一下。
这可怜的孩子，怕是被萧秦伤到心了。
等看不见墨竹的身影了，柳臻抬脚进去。
“在想什么？”柳臻都进去了，萧秦还没回过神，柳臻顿觉奇怪。
“你……你怎么来了？”萧秦看了一圈，见屋内只有自己和柳臻，不由走到门边看了一下。
“你找墨竹？”柳臻好笑道，“你想什么那么出神，墨竹都走了一会了，我好像听见是你准许他离开的呢。”
“唔。”萧秦恹恹地给了柳臻一个回应，神情有些萎靡。
这下柳臻奇怪上了：“到底是怎么了？”
萧秦摇头，想说自己无事，但柳臻不是别人，于是想了想说道：“墨竹当真喜欢你的丫头？”
“什么我的丫头，人家麦苗有名字的，而且麦苗这名字多好听呀。”柳臻嫌弃地戳了他一下。
“好听？”萧秦皱眉，不知道柳臻从哪里觉出来好听的。
柳臻撇嘴：“当然好听啦。麦苗麦苗，麦子的苗儿，粮食之本为种子，种子生了苗儿，只待生长起来，变成了口粮，多么富有生气的名字啊。”
萧秦觉得她是狡辩，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心里觉得确实如柳臻所说，麦苗算是不错的名字，可见柳臻这么偏袒自己的丫头，他心里不大舒坦，便道：“那为何不叫稻苗？”
“回头问一问麦苗，稻苗在哪处人家伺候。”柳臻随意道。
偶然听麦苗说过，她的名字不是家里人所取，应当是木兰院的先生取的，过去取名字全凭先生意愿，并没有什么根据，直到后来为了分清学生进来的年份或者批次，才选了字辈。
所以估计真的有稻苗、鱼苗之类的名字存在。
睨了萧秦一眼，柳臻淡淡一笑，就算没有什么稻苗、玉米苗的，这时候逗一逗萧秦也是挺有意思的。
如柳臻所想，萧秦听了她的话确实顿了一下，看他吃瘪的样子，柳臻分外开怀。
想到萧秦竟然那样对一个满含情谊的少年说话，柳臻就头疼。
她观察墨竹有一段时间了，那孩子无论人品品行还是能力都是不错的，说实话，配现在的麦苗有些可惜，但是假以时日，麦苗也会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好孩子，两人若真能在一起还是很相配的。
可今儿萧秦这么对墨竹说了一通，怕是会对墨竹的心情产生不好的影响。
若是因此让墨竹收回了投注在麦苗身上的情感，还真是亏大发了。
柳臻暗自叹气，照如今的局面，墨竹若是真能收回已经付出的情感，倒不失为及时止损的好法子，但是依柳臻之见，麦苗与李季之间大约是不成的，若再失去墨竹，最亏的大约是麦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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