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恍神：“咱们？”
“对呀。”柳臻大声道，“你家小姐让你跟着我，以后咱们好好经营这里，挣它个盆满钵满好教你家小姐嫉妒！让她悔不当初。”
冷如心撇嘴：“我怎么悔不当初了？”
“当初我让你也买些地，你不愿意，嫌这里偏远。”柳臻叹气，“挣钱的事怎么能因为一点距离就放弃呢？”
“是，挣钱千难万难，这样的事不适合我。”冷如心一笑，“我倒是有个主意，我不喜这些，倒是可以从你们木兰院挑选喜欢做这样事的人，聘来我们巾帼馆，给我们巾帼馆做事。”
“随你呀。”柳臻坦然道，“木兰院的学生本来就是要自谋生路的，你愿意出工钱，自然可以让她们用自己的才华为你做事。”
“那苟家村的地先生还要吗？”小玉瞄了眼冷如心，小声问柳臻。
“待灵兰她们回来之后，让她们自己处理吧。如果她们觉得可以买，那就买。如果不好，就专心经营买下的荒山和荒地。”柳臻道。
如今一直对开荒使坏的钱乡绅走了，再次开荒，定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只要风调雨顺，明年的大丰收指日可待。
只是不知这钱乡绅是什么时候来的，在他来之前，是否有人开过荒，开荒之后是否出现过什么问题。
柳臻打算找老人家问一问。
他们在村子里没遇见什么人，小玉有心去苟家村去找那位孙女叫翠儿的大娘，但因柳臻说了不想去苟家村，她只先等着，待实在寻不到人，再提去找翠儿的奶奶不迟。
村里这时候没人，大约是去田间劳动了，柳臻干脆一边欣赏乡村美景，一边去田间找人。
最后从一位老人口中知道，这钱乡绅来这里最少已经有七八年了，在他来之前，也有村民在年景不好的时候偷偷去山里开荒，只是山间野兽多，刚中种出什么，便有野兽出来祸祸，还发生过野兽伤人的事，除非实在艰难，再没人愿意轻易上山。
随着时间流逝，山上的野兽或许去了更深的深山里，或许去了别的地方，倒是没再发生过野兽下山的事，只是村民种的作物刚长出来没多久就会枯死，浪费了人力心力不说，还浪费了一季的种子，故而除了去山脚挖些野菜，便没人再想着开荒的事了。
“这野菜能活，为何粮食不能活？”柳臻问老人家。
老人家年纪已经很大了，干一会活就要歇许久，乐得有人跟他聊天解闷，见柳臻有疑问，他便耐心解释。
“这野菜自己就能活，只要有点土有点水就能活，这庄稼多精贵呀，你稍微不上一点心，它就不高兴了。它不高兴，一家人就高兴不了。”
“既然如此，为何村民没想过种野菜呢？”柳臻狐疑道，“年景这般艰难，野菜虽然不能像米面那般，也能解饿呀。”
“这……”老人满脸荒唐之感，“这哪有专门中野菜的？粮**贵，田地更精贵，种野菜……”对着年轻小姑娘，老人注意着措辞，到底没把真心话术出来，“再说了，还要上交赋税。”
他们穷，朝廷特特允许他们以粮食抵赋，他们总不能上交野菜吧？
说到底，没有哪家农户人家愿意在田里种野菜的。
“原来是这样。”柳臻轻声道歉，“是晚辈无知，大爷莫怪。”
“这有什么？”老人家有些不好意思，这城里的孩子，说话就是文绉绉的。
事情都问清了，柳臻跟老人家简单聊了些村子里的事就要离开，老人家为难道：“姑娘，你就是要买我们的地的人吧？”
“老人家，你误会了，我们不会强买你们的土地的，这没主的荒山野岭那么多，随意圈一块就能建庄子了，不占用你们的良田。”柳臻言笑晏晏。
老人家放了心，老一辈的人，就是再难，也不愿意放弃土地。
田地是他们的根，只要人还在，田地就不能动。
就是人不在了，还要给后辈留东西。
马车就在前方，小玉踌躇不已，眼见着越来越近了，她终是忍不住唤道：“先生……”
“怎么了？”柳臻回头，她早看见小玉吞吞吐吐的，只是对方一直不说，她以为是因为冷如心的话，如今看来，好像不是。
“你要说什么，只说就是，怎么这么犹豫？”柳臻好笑道，“难道你是看上了什么人，不好意思说？”
“啊？”待想明白了，小玉双颊泛红，“不是的先生，我没……没想过那些，我只想着如何照顾小姐。”
“哦？”柳臻视线从冷如心身上扫过，无奈之余，也感念她们主仆情深，“那你是要说什么？”
这两人，要是能好好说话，把心结打开就好了。
“先生，您真不去苟家村看看吗？”小玉紧张道，“前面我们去了一位大娘家，她家有一个孙女叫翠儿，很是乖巧，麦苗还给了她粽子糖。那位大娘家的媳妇，好像是被花儿爹送到咱们那……大娘知道我们要买地，答应帮我们问问的。这么久了，我们却没过去，说不定她们会担心的。”
“是吗？”柳臻沉吟片刻，“走吧，我随你去看看。”
“如果先生不愿意去，能不能让我……诶？”小玉还在自言自语，忽然愣住了。
“还不快带路。”见她这样，柳臻莞尔，“你若是反悔了不想去了，那便回去吧。”
“在这边！”小玉赶忙道，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跑了回来，从马车上拿下一包东西，她笑眯眯地说，“在这里在这里！”
她抱着点心，开心地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在前面指点着。
“苟家村离这里并不很远，走一会就到了！”
“小姐、先生，你们小心一些，这里石子比较多，别硌了脚。”
“已经快到了，能看见她家的屋顶了。”
……
对于她的叽叽喳喳，柳臻微笑以待。
这傻孩子，大约是怕他们不愿意过去，所以才一直说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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