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你可真是大恩人
方静柔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唐朝。这才刚出去几分钟，怎么又要回来谈谈了？
没等多想，房门打开，杨总监三人又回来了。
跟之前不同，此时的杨总监脸色不太好。之前的洋洋得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阴霾。
外边一帮员工还是过来围观，事关公司生死存亡，他们怎能不关心？
方静柔没有说话，坐在办公桌前，凝视着杨总监。倒要看看，唐朝怎么处理这件事。大不了，赌上整个公司，反正也没得选……
“哟，杨总监，怎么又回来了？”唐朝靠着沙发，悠然自得的翘起二郎腿。
杨总监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的冲着方静柔沉声道：“方总，我们好好谈谈吧。”
方静柔暗暗惊奇，刚才还强横的说没商量，现在又要谈谈？
门口一群员工也是惊奇，怎么感觉情况不太对？
靠着沙发，唐朝平和道：“不是要起诉我们吗？这么短的时间，我们就算能做出二次方案，那也是个垃圾，配不上你们这么高规格的公司。毁约是肯定的，我们愿意打官司。”
杨总监脸颊不自然抽了抽，目光依旧落在方静柔身上，语气稍稍缓和一些：“方总，刚才确实是我太冲动。我刚刚跟我们老总沟通了一下，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我们尽快把二次方案确定，然后赶在明天之前完成，你看如何？”
这态度转变，让众人一愣一愣的。刚才可是咄咄逼人的要打官司，还变相承认要为难芳华广告，怎么现在突然要继续合作了？
方静柔也是吃惊，没想到唐朝就一个电话，居然这么快有作用。这家伙，到底有多强大？
心头一横，方静柔冷淡道：“抱歉杨总监，我刚刚把这件事交给了他。毕竟，我不可能事事亲为。你有什么需要，跟他谈好了。”
杨总监一抽，强忍着心头火气：“方总，我承认刚才是我的不对。我也是因为担心事情影响太大，毕竟这次广告影响巨大，处理不好，我也会因此遭殃。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后续，尽最大可能挽回损失。”
说得一本正经，众人暗暗鄙夷。刚才方总这么说，你却恨不得把人踩死，现在怎么就放低姿态了？
唐朝站起来，平淡道：“不好意思，我刚刚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官司比较合适。万一明天拿出来的方案不好，你又给我们找麻烦，白忙活一场。早死早超生，也好做下一步打算，你说对吧？”
杨总监绷着腮帮，极力克制着不爽，深沉道：“你想清楚，真要打官司，你们芳华还想不想活？你们芳华广告就这么点人，一旦陷入官司麻烦，你们连基本的周转资金都没有……”
“这就不用杨总监操心了。”唐朝毫无波澜，“就算破产，我们也得争口气不是？做人，最重要的是尊严。”
“尊严？呵呵！”杨总监憋不住了，指着门口一群员工，冷声大喝，“那你问问他们，是要吃饭还是要尊严。一旦真打官司，他们全都没工作，拿什么养家糊口？”
门外一群人又是低声议论起来，一个个都显得无奈。他们倒是想硬气，可饭都吃不饱，拿什么硬气？
先前那戴眼镜男子又开口了：“方总，依我看，还是按照杨总监所说，我们尽快把二次方案确定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也是做生意的，何必咄咄逼人，大家说对吧？”
“是啊方总，这个项目对我们芳华极为重要，而且已经做到这份上，还是继续合作吧。”
“你们这些人真是，要脸吗？刚才他们什么态度，现在给你们丢一点骨头就趴下啃……”
“你说得好听，可真要打官司，公司拿什么周转？我们公司多大，能承受得起这么样的官司吗？”
看着一群人沸沸扬扬的吵起来，杨总监底气又充足了几分，再次昂起头。
刚刚在楼下接到老总的电话，上来就一顿怒骂，搞得她莫名其妙。老总还想让她道歉，怎么可能？
就这种巴掌大的小公司，跟他们继续合作那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只要继续合作，对谁都没有损失，还不信一个小小的芳华广告敢不答应！
杨总监的语气又变得冷傲起来：“方总，你也看到了。如果不继续合作，我怕你的公司很快就垮了。说实话，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一定保持原来的态度。现在保持合作，对大家都好。要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方静柔依然没有吭声，只是神色有些复杂。低头，合作继续，但没了骨气；不低头，公司遭受灭顶之灾。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寄希望于唐朝，要不然就惨了……
“哎，”唐朝忽然重重的叹息，一脸无奈的摇着头，“尊严确实不值钱。杨总监，我替我们公司感谢你，你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这话一出，外边好多员工不由得失望叹息起来。到头来，还是得低头。
杨总监尤为得意，拉过椅子坐下，撇着嘴：“那就怎么定了，我们马上商定二次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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