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过去，杨晓说什么也会把今天给拖过去的，可现在杨晓很信任周铭，知道他敢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杨晓只好顺势接下来了：“那好吧，其实关于全国电信网络的建设问题，早在华通公司建立的时候，我就已经先有考虑过，就是南江！”
杨晓随后说明了自己选择南江的理由：“因为首先南江作为特区，有一个展示作用，其次是南江作为一个新建设的城市，算是在一张白纸上作画，做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周铭看了杨晓一眼，毫无疑问杨晓是故意提出南江的，因为周铭连夜离京，杨晓是知道周铭去哪里的，他现在尽管不知道周铭打算怎么做，但首先拎出南江肯定没错。
只是对于杨晓的理由，王茂昆却并不认同：“杨晓同志你的想法很好，南江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也的确可以拿出来作为示范项目，但是我说说我的看法，燕京是国家首都，这拿出来是不是能更有代表性呢？”
其他央企老总也纷纷跟上表示支持王茂昆，对杨晓首先拿出南江的项目持怀疑态度。
毕竟他们作为央企，总还是在燕京的实力最雄厚一点，到了南江还得跟曹家打交道，远不如在燕京熟络。
当然就实际情况来说，电信局这边最终选择什么项目拿出来，还是取决于杨晓，他们顶多就是发表自己的看法，就连给杨晓提意见都做不到，更别说干扰杨晓的选择了。
至于王茂昆，作为邮电集团董事长的他倒是能干预杨晓的选择，但他的基本盘还是在邮政系统这边，对于电信系统那边他可以领到，却不能强压着杨晓听他的命令，否则杨晓也不会一直那么明目张胆的搞邮电分离了，这除了政策风向，更重要的也是杨晓在电信基本盘的稳定了。
更不要说现在杨晓提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就算是王茂昆也没法做得太过。
因此在杨晓仔细解释了选择南江的理由后，王茂昆就没在多说什么了，不过王茂昆也没有到此为止，他随后还询问了关于项目的一些问题，比如选择建设的区域，以及工程的标准等等。
王茂昆询问这些，美名其曰是帮杨晓把把项目关，可问题在于这里并不只有他们，还有其他央企的老总，现在这么直接讨论，岂不把什么都曝光了吗？
但正如王茂昆如不能压着杨晓做电信的主一样，杨晓作为邮电系统二把手，同样也要给予王茂昆一定的尊重，因此现在王茂昆坚持讨论，杨晓也只能一一解答。
于是这场讨论一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
当讨论终于结束，桌上的菜早就全冷了，不过这时谁也没空在意桌上这些菜了，王茂昆和这些央企老总纷纷告辞，表示要回去早做对策。
杨晓这时反倒不急着走了，他留周铭下来，也把服务员请出包厢，定睛看着周铭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讨论，你难道没看出来那几位是其他央企的老总吗？现在讨论这些他们不全听到了？”
周铭也知道杨晓的意思，周铭告诉他：“我能明白杨总你的意思，不过对我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问题，反而还是好事。”
周铭还问他：“杨总你还记得我说过要不给所有人面子的事吗？”
杨晓点头表示记得，但这让他更疑惑了，因为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故意透露自己的意图，然后再不给这些人吗？那不叫不给面子，那叫挑衅了啊！
“因为我打算采取公开招标的形式。”周铭给他揭晓了答案。
作为电信总经理，杨晓当然知道公开招标是怎么回事，可他得到答案以后反而更迷惑了：“公开招标？这不更应该先保守项目的秘密，可你现在先把项目情况透露出去，不反而让他们有所准备吗？这样一来，你想要让你找的企业中标，就不太好办啦！”
周铭笑笑：“因为我从来都没打算暗箱操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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