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抬不开眼皮，看不到对方的样子。
只知道自己被抱起来了，然后一个温柔却似乎有一些稚嫩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小妹妹，别怕，我带你回家。”
你是谁？
眼皮很重，最终她还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已经在皇宫里了，哥哥守在她的床边，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小妹，你终于醒了。”
“哥哥？”穆心悦瞬间睁大眼睛，指着他的头发惊恐地说道，
“你……你……你的头发，怎么……会变成白色的？”
“我没事，是不是哥哥吓到妹妹了？那哥哥出去。”说着，他便准备离开房间。
“哥哥。”她的小手拉住了对方的手。
“怎么了？”穆子煜就那么温柔地看向她。
她眼中瞬间湿润了，她知道，哥哥的头发都是因为救她。
都怪她，非要出宫做什么？
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净是一味地给别人找麻烦！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哥哥才会……”她当时真得很难受，低下眸子抽泣道。
“傻丫头，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怎么能怪你呢？更何况，白头发很酷呀！”穆子煜清爽开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却更难过了。
怎么会好看？
她知道，像他们古代人都是封建思想，白发代表着不详。
别人不会管你变成白发的过程，他们只会关注结果——你就是白发，白发就是不详。
不久之后，她的担心成真了。
刚刚考上文科状元的穆子煜就被各种弹劾。
说他是祸国殃民的妖孽。
说他是妖怪，会影响国运，如果任用，天下危矣！
于是，那样善良的他就生生地被剥夺了入仕的机会。
如果不是有人给他求情，或许他早已被降罪入狱。
最后，他被送到了湖山。
也成就了现在的湖山第一剑客，火日立。
她一直没有机会问他，当年他被灌下的毒有没有解开。
“当年的毒？”穆心悦看向他问道。
穆子煜身子顿了顿，继而浅笑道，
“早就解开了。”
穆心悦不相信，扯过他的胳膊就开始把脉。
“……”真的解了！
可是……
“你的头发，真的没办法吗？”
“心儿，我说过，这件事情你不要自责，保护妹妹这是哥哥的职责，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择的。”穆子煜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选择不听你的话跑出宫。”穆心悦低低地说道。
“……”看着她的难过，穆子煜将她揽进怀里，自豪道，
“傻丫头，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我可是湖山甚至是我们整个嘉辰国的第一剑客。”
“你脸皮真厚。”穆心悦噗嗤一声笑了。
“那还不是锻炼出来的。”穆子煜轻笑道。
只是此刻，他却想起了五年前。
当时的他，还是一个在这个世界游荡，寻找着穆心悦其他灵识的孤独的妖。
在经过千湖山一脉时，无意间救下了练功走火入魔的穆子煜。
却发现对方内脏早已衰竭，撑到如今已是极限了。
他输了自己的灵力，却依旧无济于事。
他很失落，第一次救人却让他无能为力。
穆子煜醒来，看到了他因为给他输灵力而没有来得及收起的耳朵，一脸沉静地说道，
“你是妖。”
“你不怕我？”他很惊讶。
“有什么好怕的，我如今的身子也根本撑不住多长时间，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利用的了，没必要怕你。”穆子煜很冷静地说了自己的话。
他却是异常地佩服对方，
一个普通人，却能看淡生死，的确不错。
“只是我还有遗憾没有完成。”穆子煜看向远处，眸中是难掩的不舍。
“穆心悦？”他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她？”穆子煜睁大眼睛看向他，吃惊地问道。
“我是妖。”他说了三个字。
但他知道，穆子煜那么聪明，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会不会变身？”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嗯。”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他还是选择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变成我的样子替我去照顾她，她总是让我放心不下。”穆子煜虚弱着声音对他道，
“我走了以后，如果不去看她，她会多心，知道真相会难过，我不希望她难过。”
“……”他没有说话，穆子煜却以为他不同意，急忙道，
“还请您帮帮忙，咳咳咳，她现在还小，我想请你帮我护到她嫁人以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我知道，这几年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的，对吗？”
“放心。”他说了两个字，却是同意了。
“多，多……谢。”听到他的话，穆子煜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也软软地摔在了地上。
……
“哥哥？”穆心悦抬手在穆子煜眼前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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