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争气，眼泪又流出来了。今日也不知自己哭了多少次。
“我和大山都是不知父母是谁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被叔叔抱回来养，后来叔叔死了，天哥在带着我们到你爸那吃了几天饭。
就这几天，你对我们很好，虽然你很胆小，但有一口吃的，都愿意分给我们。”
有这事吗？
苏语努力回忆，还是想不起来。
“后来我们就到了农贸市场去混，找到了一些零碎的活，慢慢地天哥被上头的人赏识，通过了考试，成了农贸市场的正式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哥总有在下午的时候跑出去，我们跟随他出去，才发现他跟在你身后。”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她真的不知。
“你不觉得你上学的路，太过于和平了吗？”
回想起小学、初中、高中的时候，那些混混总是在她身边打转，可就是没有人敢过来招惹她。
一见她过去，都散开了，让她走。
“在上大专前，你们一直在我身后吗？”
“不一定，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天哥，我们轮流来。不管农贸市场有多忙，都得要抽时间送你回家。
好在你每次回家都成群结队，也不到处乱走惹事，让我们把护送你回家当作一件放松身心的事。”
在东道街区有一所公办的小学、初中、高中联营的学校，只要交学费人人都可以去读书。
但是这所学校距离南道街区太远了，她不得不穿过三个街区，经过几个十字路口，早上爸爸送她去，下午放学自己回家。
这十几年来，她都没出什么事。她以为只要在贫民窟安分守己，就不会出事了。
没想到一直有人在身后保护着她。
“天哥为你做了好多事，刚开始我们以为这是为了报答你爸爸的一饭之恩。直到那件事之后，我们才知道，那不仅仅是报恩，还掺杂着些别的。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收到情书是什么时候吗？”
第一次收到情书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初三将要毕业的时候。
大多数贫民窟的孩子，没有能力去读书，能去读书的都是家境还可以的，在贫民窟有固定营生收入的。比如她家。
即便是如此，也是有很多家庭的孩子，是初中毕业之后就结婚生子、嫁人生子的。
班级里大部分同学初中毕业后，回家协助家里买卖，或是以初中的文凭，去农贸市场、工厂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当时她正在为自己的未来懊恼，想要继续读书，但家里条件不允许。正在茫然的时候，班长突然在学校门口给他一封情书。
当时班长说：“我家是屠宰场杀猪的，你跟着我不仅能顿顿吃干饭，还能天天有猪肉吃。”
这个条件不仅在当时，到现在也是很好的条件。
苏语对阿民说：“那是我初三将要毕业的时候，班长还说要到我家提亲呢，害我盼了好几天，都不见有人来。”
阿民笑了，“不是他骗你，而是当时天哥见到了。天哥当时就吃醋，一路尾随那人回去，寻了个机会把人给打了一顿，还警告他不许再靠近你。”
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天哥不仅是因为报恩，更多的是因为爱情。
阿民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看着苏语的侧颜。
她确实也值得我们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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