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只是一个皇子，也许……就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可你是帝王，岂能只有我一个……我后悔了……”
“我若不嫁你，该多好……”
闭了闭眼，老皇帝伸手紧紧将面前的黎婕妤抱入怀，沙哑说道：“皇后，朕……想你了……”
黎婕妤垂着眼，眼中有浓浓的讥诮，还有一丝快速闪过的恨意。
她弱弱出声：“陛下，臣妾……不是皇后娘娘……”
老皇帝猛地回过神，松开怀中人，尴尬的笑了笑：“睡吧，朕乏了。”
暗夜中，黎婕妤睁开眼，斜睨身边睡沉的老皇帝。
黎婕妤坐起身，下了床，点了香，用帕子捂住口鼻，这才推门出去。
……
东厂之首坐在高椅上，俯视着来人。
黎婕妤抬起头，与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对视。
许久，东厂之首嗤笑一声：“世人都以为，已逝皇后为了辅佐皇帝上位，害得母族灭亡，却没想到，当年还留了一个活口。”
黎婕妤收回目光，淡淡道：“是，她救了我父亲。”
“既然逃出生天，在海外定居，又何必回来？”东厂之首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透出一股子慵懒和漫不经心。
“皇陵。”黎婕妤吐出两个字。
东厂之首收起所有的慵懒散漫，目光沉了沉，“千里迢迢归来，是为了皇陵？也是，本座早该想到……”
“厂主可愿与我联手？”黎婕妤上前两步，“厂主不想知道是何人将厂主拐到林氏皇朝，送入皇宫，变成如今男不男，女不女的下场吗？”
东厂之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稍稍用力，将其捏坏，目光阴鸷起来，“不想知道。”
“真是口是心非的可怜人。”黎婕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温柔笑道：“为母则强，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失踪以后，王妃做了些什么吗？”
东厂之首垂下眼，不答话。
如今的他，若是想要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
也可手刃仇人。
可他不愿回去，不是因为他不想报仇，而是他不想让母亲知道，他已经成了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
与其让她知道后伤心，倒不如让她以为，失踪的儿子死了。
“本座不管你前来林氏皇朝到底是什么目的，别惹到本座，否则……”东厂之首站起身，身下的椅子瞬间四分五裂，“如同此椅。”
黎婕妤心下一颤，呼出一口气，转而柔柔的笑起来，“你和王妃，很像。”
东厂之首转身以轻功离开。
见他这近乎落荒而逃的行为，黎婕妤低低笑出声，突然止住笑声，目光看向一处屏风，她沉声道：“出来。”
从屏风后走出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少年。
小少年长得很俊俏，黎婕妤微微一愣，目光锁定那小少年的双眼。
是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又似夜空寂寥。
虽然瞳仁是纯黑，但黎婕妤和海外人接触多了，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并非纯正的林氏皇朝人。
这深邃的眼睛，仿佛刀削的五官，过于硬朗的轮廓，都像是……海外与林氏皇朝之人的混血。
“你是何人？”黎婕妤开口询问。
少年郎垂下眼，恭敬道：“东厂小七，拜见婕妤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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