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动手术,住院修养,期间我没有见到过几次胡启南,他只在我取子弹醒来以后来过一次,身上没有穿西装,风尘仆仆胡子拉碴,不再是往日宁山得力助手的气派,他看我手术成功,就说宁山还没找到,打算再下去找一次。我想了想,问他郭辉煌秦独找到没有,他说秦独没找到,郭辉煌找到了,小道士受了伤,不过都是轻伤,就拒绝了胡启南医疗车的救助,交给他一个包裹,说要我代他师父还给那几个和尚,说完,便一个人离开了。
我坐在病床上打开那个包裹,是那个佛头,当时被我扔在地上,表面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我叹了一口气,将之收好。那混乱中的最后一面,应该就是我宁川此生与郭辉煌最后一面了,只是不知道这小道士是找个地方结庐隐居,还是云游四海了。
断断续续养伤,又带着重阳找秦独带宁二去过的那间寺庙,但河内边角多寺庙,断断续续找了月余,最后听路人指点,拐进一条小巷时,看小巷子上面一株大木树冠,如同伞盖,阴凉扑面,心中直觉,多半就是此处了。
进去之后,再拐一个弯,就见庙门前一条横幅竟然还没摘取,上面中越双语,佛道友好交流云云,果然是此处了。
将佛头交还,老和尚也没请我们,就在院中接过佛头,打开包裹,观看一眼,院中所有和尚竟然齐齐双手合十,口诵经文,我也听不懂,但还是能听出这满院和尚口中的悲悯之意,鬼使身材,原本对佛教多有不屑的我,竟然进正殿上了一炷香,想来是死人看多了,以求寄托吧。
断断续续养伤,算上各处时间消耗,回到远山花园的时候,重庆城一片安静,街道上虽然仍旧车水马龙,但往日嘈杂的声音小了很多。一看日子,竟然已经是六月八日,全城高考。
浑浑噩噩,一年竟然已经过去一半,第二天下午,我和重阳在重庆游荡,在家里总觉得闷得慌,心里也梗得慌。
两人闲着没事,去围观考场。考场前人山人海,多是中年男女在等待自家子女结束人生的第一个征程,或憧憬,或焦急,甚至还有一家老小全部等待考场外。倒是我们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考试结束,一张一张青春肆意的面孔从考点门口冲出来,总之,都是面带喜色,寻找自己的家人,还有一个男生在人海中逆向行走,四下张望,与一个正在寻找他的女生隔着人潮,大声约定什么。
总之,这既是落幕,亦是序章。人生似海,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故事都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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