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紧抓住伤口，百烨倒了口冷气，咬牙将手臂用力抽回来。
皱着眉头眼神不满的瞥了眼上川，百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的眼睛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感觉？”
上川闻言一愣，停顿片刻后，他试着睁开双眼，但眼皮刚抬起一点，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刺痛。
“....睁不开，看不到。”上川低声道。
“我已经用药给你处理过了，伤势不会继续恶化。”百烨说道：“不过之后还是要好好治疗，复明的可能性很大。”
上川没有回应。
与百烨说了几句话，他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并且猜道自己正在炼药室的养神温泉中。
他和狄思名都活下来了，方才的乱子好像也已经结束，但是他的事还没了结。
毕竟正是因为他，沈家的那个杀手才能来到这里暗杀狄思名。
“是你放那个人进来的？”
不等他说话，便听百烨率先问道：“你想杀我？”
“.....”
上川闻言神色一僵，接着见他心虚地低下头，本就闭着的双眼紧皱起几分。
“我...对不起.....对不起！”
挪了挪身体与百烨拉开距离，上川缩着身体靠在一边，看上去心慌又无助，“怪我一时冲动，真的对不起...我想救你的！但是他们没听我的话，提前闯进来了...真的对不起....”
上川言语错乱的解释的同时，一遍又一遍的反复道歉，心中越发悔恨难过。
他从来没有做过如此令自己良心不安的事，而正是因此，他无法原谅曾经做出错误决定的自己。
垂眼注视着自己的血液被池水缓缓净化，消失不见，百烨转眼看向不断忏悔的上川，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从上川想要带自己离开起，他便没想再为难上川。而上川现在主动认错悔过，他也生不出责怪之意。
“那个人，是沈路派来的吗？”
“....是。”
“是沈路查到了你我之间有些小矛盾，所以他找上了你？”百烨继续问道。
“是。”
“你还真为了那么点小事，就想杀我啊。”百烨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上川闻言又低了低头，甚至整张脸都要埋进水面：“对不起....”
“不用道歉，若不是你开启了求助水晶，那些守卫也不会来。”百烨淡声道，“你也算帮了一个忙。”
听得这话，上川顿了顿，稍作考虑后，他低声问道：“你早就知道石台下方有求助水晶？”
“整个炼药室都是封闭的，正常来说，应该会有与外界联系的东西。”百烨说道：“而且我既然选择了盛药坊的炼药室，肯定也提前了解过。”
“呵呵...”
上川闻言自嘲的笑了声，亏着自己之前还自作聪明的没告诉狄思名有求助水晶，却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这件事。
“我会去向我师父自首，接受应得的惩罚——”
“用不着，我不打算追究。”百烨淡声道。
“....你不打算追究？”
上川闻言愣了愣，而后沉声道：“你不追究也没用，是我拿了主殿的备用钥匙打开这里的防护阵，这件事早晚会查到我头上，更何况那些守卫都已经看到——”
“我告诉那些守卫，这里的乱子是由我带进来的灵兽引起的，那只灵兽是被我的守卫解决的，他们不知道你在这里。”
话声一顿，百烨接着说道：“顺便一提，那个杀手也是我的护卫解决的...尸骨无存。”
“....你的护卫？”上川闻言有些发懵：“你哪来的护卫？”
“这就你就不用管了。”
百烨扬了扬眉：“总之如果有人问起来，就回答跟你没关系，不要多说，明白吗？”
“为什么？”
上川满怀不解：“我可是想杀了你啊。”
“你之后不是后悔了吗。”
百烨漫不经心的淡声道，“恭喜你，你后悔的很及时。”
上川闻言一时哑然，他着实没想到这个差点被自己逼近死路的人，竟然比他还早一步原谅了自己。
心中一动，他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拼命叫来的那些守卫，帮的不是狄思名，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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