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季茜简直要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围巾里面，有这样直接的吗！这个宋臻！
“姑娘？哪家的姑娘？”徐瑛这些日子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偶尔能和宋臻“正常”对答。
“季茜，我妈叫你呢。”宋臻对着手机说道。
季茜低着头，戴着露五指的毛线手套，纤细如白玉的手指挠着面前的大红漆的柱子，想着宋臻估计是将电话开扩音了，一时间说不出的羞怯。
可一想到宋臻的妈妈还等着她喊呢，只好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喊道：“阿姨，您好，我是季茜。”
“纯纯？我的纯纯？”徐瑛一听到女声，立即变得激动起来，想要去抓电话。
宋臻也没有料到会这样，正准备安抚他妈，结果就听到季茜略带哽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阿姨我是季茜，但我以后会像您的纯纯一样，做您贴心的女儿，把您当亲生母亲一样敬爱的。”
宋臻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季茜那略微哽咽的声音仿佛击中了他心里某一处，让他无法动作，只能怔愣地望着母亲拿起电话，胡乱地喊着纯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连哄带骗道：“妈，电话给我好不好？”
“纯纯！是纯纯！”徐瑛指着电话，分外开心。
“阿姨，过几天我就来看您好不好？”
“好，但是你怎么叫阿姨，要叫妈，纯纯你怎么不叫妈呢？”徐瑛噘嘴，有些不开心，还有些不理解。
这下宋臻是真的不得不打断了，“妈，纯纯还要上学呢，过两天她就回来看您好不好？您把电话给我，我交代一些事情？”
“哦，上学啊，纯纯你要好好念书，别老惦记着小狗，玩物丧志，你以后要救人命的，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徐瑛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嗯，我好好念书，我好好念书……”季茜捂住口鼻，眼眶关不住那啪嗒往下掉的眼泪。
她想起宋纯的死，想起哈哈，想起宋臻一个人熬在书房的那些日子，想起宋臻妈妈一个人在疗养院里下跳棋的样子。
明明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明明没有亲眼见证，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鼻头好酸，心也好酸。
她多么想早一点认识宋臻，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和他一起经历，陪他一起熬过那些孤苦、痛苦的日子。
“傻丫头，怎么又哭了，还拍着戏呢。”宋臻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茜觉得他的声音特别低，似乎也有些哑。
“我才没哭呢！”季茜将就手套将眼泪抹了个干净，“过两天我就要杀青了，杀青后我决定回家陪我爸妈两天，然后我就回G市，就来找你。”
本来她是打算直接去找宋臻的，但徐瑛让她更加想她自己的爸妈了，所以她决定重新做回爸妈的小棉袄，先回家一趟。
“好。什么时候杀青？”
“今天7号，估计还有一个多星期，话说今晚智娴杀青，晚上我们还有聚餐呢，等智娴走了，我就真的只能埋头拍戏了。”
季茜噘嘴，一方面非常期待杀青，杀青之后她就解脱了；一方面又有些不舍，杀青意味着因剧相聚的这一拨人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她和韩智娴也要彻底的分开了，以后各赶各的通告，天南海北的到处飞，谁又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聚了呢？
“舍不得？”宋臻一下子就洞察了她的心思。
“嗯。”季茜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先前聊到了宋纯，她突然想起了李湛，想起了宋臻曾经在F省呆过，不禁问，“你呢，会有这样的情绪吗？当时离开F省的时候……”
当初新闻曝出来，宋臻在F省是那样耀眼的存在啊，而他所带的那个团队，是那么的优秀、默契，宋臻会舍不得吗？
“当然会。”宋臻不禁抬头看向窗外，尽管是冬天，G市的太阳却依旧耀眼。
如果相信外面会很暖和，就会被骗，其实外面已经很冷了。
和F省截然不同的两种气候。
而现在的F省，是真的暖和，四季如春，那绝对不是骗人的。
“等有机会，带你去F省玩一圈，那里很暖和，鲜花常开，云很淡，日头很暖，那里的人都很热情，还有那帮兄弟，他们一定都会喜欢你的……”
“嗯。”季茜点头，然后抬起头来，不由自主地往天空看去。
她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副关于F省的画面，她曾经在F省的机场经停过，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走出机场。
可现在，听着宋臻的描述，她仿佛看到了那样一副鲜活的画卷，也仿佛突然感觉到自己和一座城市有了羁绊。
有晶莹的雪花从空中徐徐降落，她纤长的睫毛微动，美丽的眼睛张得更大了。
雪花飘落，在她纯净的眸子中倒映出天空的颜色。
“宋臻，下雪了。”
她轻轻地喟叹一声，然后伸出手去，有雪花打着旋儿，随着风吹进了屋檐下，然后落到了她掌心。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美丽，戏中红色的斗篷披在她身上，像是个错入人间的精灵。
下一瞬，她美丽的眼睛蓦地睁大，如猫儿一般圆睁，笑容也彻底僵住。
在她的眼眸里，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毫无预兆地倒地，随即，纷乱的脚步声、喊叫声、惊惶声、尖叫声充斥在她耳边。
“季茜！”宋臻喊她。
然而那电话却砰地一下砸落在地，她整个人已经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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