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但是我们得表现得很专业,不能让他看出我们的小算盘。”宋子墨正色道,“这次委员会来访,就是我们展示可靠副手能力的最佳机会。”
“所以接待、讲解、回答技术性问题,我们全包了。”唐顺点头,“让杨教授爱干嘛干嘛。”
宋子墨补充,“这样委员会就会觉得,‘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大师,不拘小节,专注大事’。而具体事务,都是由他专业、可靠、口才又好的团队处理的。”
“口才好这点很重要。”唐顺摸了摸下巴,“你看我的口才怎么样……”
“你的口才?这个!”宋子墨竖起大拇指。
“形象也很重要,毕竟要面对媒体嘛。”唐顺说。
宋子墨挺直身体:“我的形象怎么样?”
“你的形象?这个!”唐顺又对宋子墨竖起拇指。
“我讲话稿都写好了。”唐顺自信地说。
“这么快!”
“当然!三个版本:短版30秒,中版2分钟,长版5分钟,含团队介绍。我还给每个版本配了不同的表情和手势。”唐顺说着,不自觉地做了个谦逊而坚定的手势。
宋子墨忍住笑:“太刻意了,我们要的是自然流露的荣誉感和团队精神。”
“不,一点也不刻意,我研究了过去二十年诺奖获奖者的团队成员采访视频。”唐顺打开另一个页面,“总结出几种最得体的反应模式:一种是‘深情回顾奋斗岁月’,一种是‘冷静阐述科学意义’,还有一种是‘幽默分享幕后花絮’。我准备根据到时候的情景灵活切换,每一个模式配备一个标志性的手势。”
“关键到时候上台领奖只能是一个人呀,究竟你去还是我去呢?现在我们得商量好,不能为这事伤了兄弟的和气。”
“谁说只能一个人上台,没有这样的规定,到时候我们提出申请,两个人同时上台,我们两人一起领奖,这样展示我们的团队精神。”
两人越聊越投入,完全没注意他们没有反锁门,杨平站在他们旁边好一会儿。
杨平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挺有前瞻性的,连获奖感言都替我写好了?”
“教教教……教授!”宋子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唐顺也瞬间僵住,脑子飞速旋转:“我们是在……在研究诺奖的历史流程!为了更好地理解委员会的工作方式!”
“对!学术性的!”宋子墨赶紧附和。
杨平在他们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说:“我听到了,什么‘口才好’,什么‘自然流露’,还有‘灵活切换’。”
两人冷汗都下来了。
“挺好的。”杨平忽然笑了,“这次委员会来访,接待讲解就全交给你们了,我确实最烦这些应酬,你们要是表现得好,如果你们真能把委员会应付得漂漂亮亮,证明自己确实擅长这种国际场合……”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两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万一真的获奖,领奖这种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们。”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异口同声,异常兴奋。
“不过教授,”唐顺小心翼翼地问,“您到时候还是会出面吧?比如理论的核心阐述部分……”
杨平摇摇头,“接待的时候我露一下面吧,以表示对委员会的尊重,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们。”
“那好,教授,请你放一万颗心,我们一定能够圆满完成任务,不过,教授,你可要说话算数,真要获奖,领奖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交给我们哥俩,我们保证将这个奖领得明明白白的。”
“好吧,你们喜欢领奖就去吧。”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唐顺和宋子墨对视一眼。
“听见了吗?”宋子墨激动地说,“教授答应了。”
“现在我们要想眼下如何完成应付委员会的任务。”唐顺也颇为激动。
“提前研究委员们的学术背景啊!找出他们可能真正感兴趣的切入点,然后引导话题!”宋子墨已经开始计划了,“那个卡尔森主席,她早期研究过生物节律,我们可以强调系统调节理论中的‘时序性’……”
两人又埋头嘀咕起来,这次是真的在研究正经策略了,虽然动机有那么一点点不纯粹。
……
晚上,小苏发现杨平居然准时回家了,而且手里还提着一盒积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苏接过积木,看着正在推着婴儿车在客厅里转圈的小树,“你这周不是应该忙得焦头烂额吗?不是说诺奖的委员会要来吗?”
“越忙越要回归正常节奏。”杨平脱下外套,一把抱起咯咯笑的儿子,“来就来呗,该干嘛还干嘛。”
小树用小手拍打爸爸的脸,嘴里含糊地喊着爸爸,指着积木。
“好好好,搭积木。”杨平坐在地垫上,开始和儿子一起搭建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小苏坐在一旁削苹果,看着这对父子。
“你不紧张吗?诺奖委员会诶。”
“紧张?又不是第一次被提名。”杨平把一块红色积木递给小树,小家伙接过去,试图塞进嘴里,“理论就在那儿,数据就在那儿,我们这几年的工作就在那儿,不会因为他们来看,就突然变好或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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