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杰领命而去,可匆匆回来跪地禀告道:“启禀大老爷,七少爷的院中无人,连同小莫也跟着不见了,弟子去门口问了问,值班的弟子说并没有看见七少爷出去。”
傅麒麟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小畜生,看来还是不死心。
由淮北一路折返回盛京,杜云烈见众人行路都有些疲累了,见沿路风景不错,便吩咐车马停下来休息休息。
杜云烈下了马车,行至湖边,呼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气,心中的阴霾这才消除了不少。
山河壮丽,只是这秀丽江山、太平盛世是多少前线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
便是他们这些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机关算尽不也是为了这天下,为了这江山吗?
杜云烈深深地叹一口气,若是他真的可以选择,他多么希望能够过“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生活,多么希望和心梦无忧无虑的游山玩水。
现在朝堂暂时安定了下来,正是他可以短暂休息的时候,如果心梦还在他身边,他满可以将朝堂上那些烦心事一股脑抛给皇兄,给自己放个假,带着心梦逍遥快活去。
其实哪怕征战沙场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依然没能改变他的初心。
杜云烈,还是那个渴望自由、向往山水的平凡人,一个江湖客。
两个农妇打扮的女人端着衣盆走到湖边,轻车熟路地在一方青石上拿着圆棒捶打着衣服,一边愉快地闲话家常着,杜云烈熟知各地的口音,因此两个农妇的方言交谈,他也能听得懂,只是让他感兴趣的不是两个人有趣的口音,而是她们谈话的内容,大体是这样说的。
“她真的亲自下地插秧,她不是你们的首领吗?”一妇人惊叫道。
“是我们的首领,可是她为人非常的亲切,又平易近人,就是脸上的面具让人不敢靠近。”
“她脸上果真带着面具吗?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难道她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那妇人一张口,就赶紧闭上了嘴,因为另一个妇人脸上已经面露怒色。
“可不敢这么说我们圣女,她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仙女。你再这样讲,我可生气了。”
“不气不气,我说错话了,打嘴。我这不是刚改嫁过来,不了解情况吗?”
“我告诉你啊,这种话千万不要出去乱讲,这里的人对圣女的一切都不敢随便议论的,否则圣女一生气不管我们了可咋办。不过我可以跟你讲的啊,你不要出去跟别人胡说,我们圣女不但不丑,还长得漂亮得很呢,有一次我还听见一个少爷开她玩笑说她是什么天下第一大美人,公认的哎……”
“真的么,要不要这么厉害啊!我听说她武功高强的很呢,十个汉子都打不过她。”
“不止这样嘞,她本事可多了,下地干活、骑马射箭、舞刀弄棒样样精通,哦对了,她还会医术呢,听说还是大大夫嘞,我们平时有个头痛脑热的全都是她给治的,厉害着呢……”
“你说的我怪好奇的,哎,你们那个圣女叫什么名字嘞?”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听说她叫什么云不二,但是我听和她关系很好的几个少爷都叫她云儿还是心梦什么的,哎呀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杜云烈听到这里,脚下顿时一个不稳,差点一头扎进湖水里。
心梦,她们说的银面圣女,难道是心梦吗?
怎么会呢?
心梦怎么会是银面圣女,她明明不会武功的?
可是她会医术,她还懂兵法,她也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那几个和她一起玩的少爷,是傅家七少他们吗,等等,她们说她叫云不二,云不二,这是什么鬼名字?
杜云烈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写写划划着,云不二,云儿,不就是无的意思,云字去掉二,再加上一个儿字,不就是——允。
要回家了,才知道什么叫做归心似箭。
云心梦和小蛮骑的马都是千里良驹,一路马不停蹄地往盛京赶,片刻也不舍得停歇。
小蛮一路跟在云心梦的屁股后面紧赶慢赶地,累得腰酸背痛,眼看着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小蛮又累又饿又渴,忍不住对云心梦说:“姐姐,我们停下来歇会儿好不啦,我腰都快断了。”
云心梦一拉缰绳,望了望天色,道:“先在前面的驿站歇会儿吧,晚上我们得赶去莫居。”
生意做的大就是有好处,走到哪儿都能找到落脚之地,还是自己的地盘。
茶肆歇脚的人不多,倒是旁边的凉亭坐了不少人,赶了一天的路,身子有些疲乏。
“姐姐,我们去那边坐吧,这里有一个酒鬼。”小蛮拧着眉头,嫌弃地指着茶摊上一个醉倒了趴在桌上的人说。
“不得无礼。”云心梦轻斥她,看那人衣衫不整,身上渗着斑斑血迹,许是遇上什么糟心事,跟这儿借酒浇愁呢。
不过,谁没有自己的烦心事呢,她并不爱多管闲事。
云心梦和小蛮坐在驿站外面的茶摊上喝了一碗凉茶,伙计把马儿拉去喂食,不由多看了云心梦两眼,来来往往的贵客见多了,不过像这样名贵的汗血宝马还是第一次见,想来这位身穿白衣,轻纱遮面的姑娘定是位身份尊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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