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的心一定比她更疼吧。
他为什么会来呢?是听说了自己被刺杀的事情担心所以才马不停蹄赶来的吗?
不管怎么样,他来了,不枉自己这几天对他的想念。
其实,离开盛京,除了舍不得娘亲、大哥他们,最舍不得的,就是杜云烈了。
生怕他一忙起来又忘了吃饭,也怕他会忙起来整日整夜的不睡觉,没有她在他身边提醒他吃饭穿衣,万一他瘦了怎么办呢?
“烈哥哥,心梦好想你。”云心梦沙哑的声音贴在杜云烈的胸膛前低低地说着,愈发让他心疼,心下更多是温暖,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单相思,她亦是想他的。
嘴角微微扬起,杜云烈勾起一抹笑意,大踏步地往她的房间迈去,可是在即将来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倏然顿住。
傅残阳正负手站立在云心梦的房间门口,很明显是在焦急地等待,却没想到,等来了两个人。
傅残阳在看到杜云烈的一刹那,眸中的惊讶和寒冷一闪而过,杜云烈亦是如此。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每个人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都可以将周围的一切湮没,可是偏偏这二人就像是乾坤八卦一样,一黑一白,即不相容,就可以形成一个圆圈。
云心梦感觉到杜云烈的脚步顿住,抬头刺探到他的眼神,不明所以地往后一扭头,诧异地叫道:“傅大哥?”
傅残阳收回目光,看着她温润的笑了笑,默默地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银瓶,道:“我从三叔那里讨来的,别不舍得用,好好养伤,很快就会好的,我改日再来看你。”
傅残阳将小银瓶放在她身上,云心梦看着他恬淡从容的面容之下藏着一抹黯然和神伤,心中也是不忍,想与他说说话,可又怕杜云烈吃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凝成了一句:“谢谢傅大哥。”
傅残阳淡淡点头,看也不看杜云烈一眼,便绕过他们从旁边走了过去,肩膀不经意地擦到杜云烈的衣衫,微不可察,可就这轻微的一下,却是让三个人的眼眸皆是一颤。
“等等。”在傅残阳就要与杜云烈擦肩而过的时候,杜云烈堪堪开了口。
云心梦看了一眼杜云烈,眼神中有些慌张和不知所措,不知他要做什么。
杜云烈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心,背对着傅残阳说了一句:“傅公子可否在外头等我一会儿,待我给心梦上完『药』,有几句话想同你聊聊。”
傅残阳颀长的身影微微一晃,半响,才低低地答了一声:“好。我等你。”
——
杜云烈轻轻地将云心梦衣衫褪下,『臀』腿之间果然一片青紫,几处都破皮渗出血丝了。
杜云烈忍着心疼,将银霜轻轻地擦在云心梦的伤口上,叹口气问道:“你这是犯了什么天条,惹得傅大哥如此责罚于你,都皮开肉绽了。”
云心梦忍着疼喘着气说:“不过是罚我年少轻狂,不知收敛罢了,反正被追杀的事情已经在师父那里攒下了一顿板子,这次权当一起领了便是了。”
杜云烈脸上一寒,“你老实告诉我,这次追杀你的人究竟是金哲翰,还是另有其人?”
云心梦心里计较着要不要将皇后抖出来,又觉得有点早,便支吾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杜云烈冷哼一声:“还能有谁?皇后算吗?”
云心梦惊讶地回头看他,难道,他都知道了?
杜云烈细心地给云心梦的伤口上好『药』,眼睁睁地看着狰狞的伤口在『药』物的浸润下慢慢愈合,一是惊讶傅家银霜的奇效,而是感慨心梦的身体特质的确与旁人不一般。
难怪这丫头怎么都记吃不记打,这顿打如此惨烈,恐怕疼的也只是一时,等到好了伤疤,怕是又要忘了疼了。
抬头一看云心梦正扭过头来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中有些怯意也有些慌张。
知道她是为何而紧张,杜云烈垂下眼睑,收起『药』膏,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心梦,有些事情,其实你不该瞒我的。”
云心梦被他带着嗔怪和感伤的话语弄得心神一颤,喏喏地不敢说话了。
以前答应过他,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欺骗和隐瞒的,可是想要做到,谈何容易?
云心梦此番来金陵,没有带着桑格一同前来,是因为拜托他去帮自己调查一件事情。
施妃萱十之八九是云蝶害死的,而且是以如此残忍又毒辣的方式,简直令人发指。
既然已经怀疑到她头上了,哪怕那个人是皇后,云心梦也要冒险一探究竟。
控告皇后设计陷害王妃娘娘,这一罪名非同小可,日后免不了要当堂对峙,凡事都得讲求证据,不能打无把握之仗,只是毕竟年代久远,又是宫闱密事,调查起来谈何容易。
最棘手的是,皇后当年送给施妃萱的两株人参,里面含的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带有传染『性』的病菌,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规模的疟疾,涂炭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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