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素看着趴在她腿上失声痛哭的心梦,心底的火被她这软磨硬泡的一番话给熄灭了大半,忍不住『摸』上她的脑袋,心里哀伤极了。
其实在天牢里她喝下那瓶『药』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不对劲了,晕过去之前就猜到自己的『药』肯定是被心梦偷偷掉了包,其实她若是打定了主意要与承霖共赴黄泉,一心求死的话,谁能拦得住她呢?
只是这世上,其实还有她牵挂,放不下的人,便是心梦和烨儿。
云烨听着云心梦的话,心里也是感伤,心梦的伤心他感同身受,只是他毕竟是个大男人,不能够像心梦这般痛哭流涕的发泄,只是心里的苦,又能跟谁倾诉呢?
云烨也在一旁跪下了,秦素素看着扑通跪地的云烨,一脸愕然。
云心梦听见动静,从秦素素的怀里跪起身子,吃惊地看着云烨,湿润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云烨一脸凄然地看着娘亲,道:“娘,烨儿才刚刚与您相认,还没有好好与您相处,您就忍心撒手而去吗?娘亲难道就不想看着烨儿娶妻生子,共享天伦之乐吗?”
秦素素闻言,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哽咽道:“娘当然想看着你娶妻生子,日盼夜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秦素素忍了泪水,看着跪在身前的徒弟和儿子,再也舍不得,悠悠地叹口气,“罢了,既然命不该绝,那我便好好地活下去吧,把浪费的那二十年光阴都赚回来。”
“您这么想就对了。”云心梦和云烨均破涕而笑。
秦素素看着云心梦笑得无比灿烂的样子,心里虽是欢喜,却还是有些气恼她的胆大包天,佯装板起脸来轻斥道:“你还敢笑,为师虽然妥协了,但是你算计师父、目无尊长这桩错,却是跑不了的。”
云心梦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见师父面『色』沉然,心里登时又翻了个个儿,求救的目光看向云烨。
秦素素捏着她粉嫩的小脸将她的脸掰回来,轻喝道:“看你大哥也没用,该你受的,一下也少不了你的。”
云心梦的一侧脸颊被秦素素捏得通红,另一半脸也因为害羞染上了粉『色』的光晕,如同晚霞一般,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了。
云心梦从嘴巴里发出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端正态度道:“徒儿知错了,师父想怎么罚,徒儿都甘愿承受。”
认罚的态度秦素素还是很满意的,于是也不客气,瞄了一眼厅里的红木条凳和摆放在上面的藤条,淡淡道:“这不是有现成的东西吗,正好,今天就正正师门的规矩,让你好好长长记『性』,我看你下次还敢!”
云心梦面『色』不由吓得惨白,心下叫苦,完了完了,这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吗?
云烨被秦素素赶了出去,秦素素还是很注重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完美娘亲形象的,自己这么残暴的一面,还是不要让儿子看到好了。
云心梦看着秦素素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颤声求道:“师父,心梦知错了,您就饶了心梦一回吧,心梦保证以后绝不敢再犯了……”
秦素素不为所动,用藤条点了点条凳,面『色』沉冷,语气更是说不出的严厉:“少废话,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你不是想玩一出苦肉计吗,那我就成全你,今天一定要打得你旬日坐不得凳子。”
云心梦小脸吓得又白了几分,简直欲哭无泪,师父说话向来算话,说让你旬日坐不得凳子,绝不会少了一天,她突然间有种想要逃命的冲动。
在乖乖趴上条凳的那一刻,云心梦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太怂了,连跑路都不敢了。
唉,乖乖受着吧。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就到了冬天。
盛京是黎国的都城,自然也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这里的一点点波动也会引起天下剧变,而处在『乱』世中的黎国,向来不太平。
什么是朝政?
朝政就好像是一池湖水,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里面暗流汹涌。
一旦风起,表面的平静也将被打破,『荡』起阵阵涟漪。
黎国的朝堂,从云家破灭时便面临着风云变幻。
官员们一个一个下马,朝堂上人人都活在风口浪尖上。
最引人注目的三大国公府原本平分秋『色』,现在实力也开始显现出悬殊之势。
孟国公府因为亲家云相府的衰落惨遭牵连,深受皇上忌惮,连同李牧将军的兵权都被皇帝找了个借口收了回来。
孟氏在云丞相最危难的时刻不但没有与之同甘共苦,反而『逼』得云承霖写下休书,连最后一条活路也没留给自己的丈夫,此举深受世人诟病,连带着孟国公府都背上了刻薄的骂名。
宁国公一向老谋深算,察觉朝堂形势不对,自入秋之时就一直称病在家修养,对于朝堂之事总是三缄其口,不直接发表意见,宁国公府开始韬光养晦,保存实力,等待着一场风暴的到来。
宁国公府选择暂避朝政,最开心的便是咱们的赵五爷,在家一向不受待见的他这次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天天带着几位哥哥打马球、玩蹴鞠,变着花样寻一些新鲜玩意哄家里长辈开心,终于成功地将自己的不务正业洗白了,获得了全家人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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