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后宫之事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皇家的婚姻,利益永远排在感情之前。
原本云家已经出了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云承霖又贵为丞相,百官之首,可谓位极人臣,叱咤风云了。
只是云承霖毕竟是皇上的人,皇帝之所以宠信他是想借他来牵制三大国公府的势力,云承霖行事一向稳重,也深谙韬光养晦、明哲保身之术,才朝堂上很吃得开。
本来云家比三大国公府的影响力要略输一筹,有皇帝撑腰,正好可以平衡朝中势力,可是现在,公主下嫁云烨,他又娶了云心梦,这样一来,云承霖的身份和地位在黎国简直是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拾了,甚至足以压制三位国公大人。
那三个老狐狸无一不是朝廷重臣且是两朝元老,怎么可能会容忍一向碌碌无为的云承霖骑在他们的头上,便开始处处针对丞相大人。
云承霖亦是老谋深算,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为人处事更是存了万分小心,可再谨慎的人也架不住身边人源源不断的试诱和蛊『惑』,百官的追捧和谄媚也渐渐让我们的丞相大人开始膨胀起来,甚至在一场宴会上说出“吾乃国丈,当今皇家,只尊吾一人,亦可与太后平之”。
云丞相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放厥词,竟然说他可以和太后娘娘平起平坐,这是何等狂妄的话,言官们本就对他虎视眈眈,如今亲耳听到,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自然要逮着机会大肆攻击一番。
言多必失,这不过是酒后的醉话,皇帝尚可容忍,可是云承霖办的糊涂事又岂止这一件,礼部尚书举报丞相大人私收贿赂,居然卖官给送礼之人,这在本朝可是杀头的大罪。
让人生生逮着这么一个把柄,哪怕是皇上有意保他,恐怕也堵不住百官的悠悠之口。
杜云烈蹙了眉头,问皇帝,“皇兄打算怎么处置云承霖?”
皇帝眸『色』深邃地看了杜云烈一眼,冷声道:“若是以前倒也罢了,不论是罢官还是抄家,朕都不会有所顾忌,可偏偏皇家与云家还有两桩婚事牵扯着。舍了一个皇后无所谓,但要朕舍掉自己弟弟妹妹的幸福,于心何忍?”
杜云烈心中一凛,看来皇兄已经动了处置云承霖的心思了,可是偏偏他和云汐给皇兄出了个大难题,如果云家是罪臣之家,皇家便不可能与之联姻,那云汐和云烨,他和云心梦,势必不可能在一起了。
杜云烈拱手道:“皇兄请三思。联姻之事尚且不论,若是撤走了云家的势力,三大国公府那边恐怕就要蠢蠢欲动了。”
皇帝的唇角掠过一丝冷意,“你以为,朕就算不动云家,三大国公府就能老老实实地听话吗?”
杜云烈目光一闪,“皇兄的意思是……”
皇帝挑眉看着风一阵,吩咐道:“你说吧。”
风一阵躬身应是,然后转身面向杜云烈说:“据线报,李牧将军在前线勾结孟国公府,似是要举兵谋反,而这件事,云丞相也参与其中,这是从相府搜到的信。”
风一阵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递给杜云烈,杜云烈已经是吃惊不已,打开信看完后,更是心神俱惊了,看来大风,真的要刮起来了。
心梦,那我们怎么办呢?
杜云烈正想着云心梦呢,皇帝突然想起今日是让云心梦进宫领赏的日子,见杜云烈只身前来,有些纳闷,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过来了,云心梦呢?”
杜云烈道:“被母后请去慈宁宫了。”
皇帝淡淡“哦了一声,杜云烈突然瞪大眼睛看着皇帝,问道:“皇兄,云家的事您有没有透『露』给母后知道?”
皇帝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朕倒是没提过,不过——”
皇帝这话锋一转,立刻让杜云烈紧张了起来,听皇上说道:“母后前几天还问过我云家的事,前朝后宫之事,如何能逃过母后的眼睛,恐怕,她已经是知道了。”
杜云烈一听便知道大事不妙,母后是极其聪慧之人,又一向最重皇家利益,若是知道云家有谋逆之心,那么心梦——
糟了!
杜云烈心中大急,也顾不得礼数,草草地施了一礼:“皇兄若是没有别的事,臣弟先去看望母后了。”
皇帝看着杜云烈急迫的样子,也是猜到了几分,摆手道:“你去吧。”
“多谢皇兄。”杜云烈大步流星地迈了几步,正要迈出门槛,“烈儿……”
皇帝叫住他,杜云烈停下脚步,面『色』焦急地看着皇帝,心里狂喊,十万火急啊,他再不快点赶过去,恐怕心梦就有危险了。
皇帝深邃的眸子像是淬了一层火光,他悠悠问道:“烈儿,若是让你在江山和心梦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慈宁宫
太后面『色』冷峻,风姿犹存的眉眼之间充满冷厉之气,单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云心梦笔直地跪在殿内冰冷的大理石上,心里没有多少惧怕,却是涌上无尽的腻烦。
婆媳之间,注定不能和平相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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