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记得本王早就娶了你了,莫非……你是怪本王没有公之于众?好,我现在就让他们操办……”
说着,当真要起身发令。
“不要,”她急忙抱住他:“等我……等我办完这件事,我就……”
“怎样?”
“跟你……一起……”她只觉脸颊发烧。
“真的?”
“嗯。”
“本王考虑考虑。”宇文玄苍故作冥想状:“可是今天要怎么办?本王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才把你偷出来,不能一点补偿都没有吧?”
二人皆对着那渐渐浅淡的颜色出神,半晌不语。
“真的要回去吗?”
苏锦翎不说话,只坐起了身子。
宇文玄苍忽然感到不安,也不知是何原因。
他急忙拉住她的手,那股不安竟又消失了。
她努力笑了笑,转身离去。
有极轻微的响动划开,宇文玄朗靠在密道的入口。
他竟没有走吗?宇文玄苍眯了眸子。
此番的确是想设计苏锦翎离宫,然后一把火烧了听雪轩,玄朗也是知道他的计划,可是……
玄朗,你是笃定她不肯离开,还是……你不想她离开?
眼见得那纤弱的身影离密道的入口越来越近,风起处,帷幔徐卷,那身影便忽隐忽现。
那消失了的不安骤然窜上胸口,竟压得心钝钝的痛。
“锦翎……”
身影站定,回转了头,面容迷离在轻绡素幔中。
“等你办完那件事,我就去接你。”
她点点头,好像还笑了,可是……为什么那种不安愈发强烈?当那堵隐蔽的墙慢慢合拢之际,当那个纤弱的小人儿缓缓消失在黑暗之际,他忽然有种要抓她回来的冲动,而若是他能预知三日后发生的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离开。
在日后的岁月中,他发现他与她就是在这样一个个无法预料的却又自然而然的细微中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本应属于他们的地久天长……
虽然她现今已不在三宫行走,太医院的小太监待她依旧热情,而且此番将那味红花称给她的就是上次同她一起抓猪的小太监。
他终于识得苏锦翎,为表殷勤,还多称了半两,又将苏锦翎送出老远,结果本来打算的秘密行事已被许多人瞧见了。
她有些担心,然而又安慰自己,这不正说明此举乃光明正大吗?若是偷偷摸摸,怕倒要引人怀疑。
将药交给苏玲珑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日后的离开,然而就在此刻,惜晴慌慌张张的赶来,声音碎落得如同滑下的泪珠。
“锦翎,娘娘她……”
帘幔徐卷间带来窗外栀子花的清香,寝殿内更显安静,仿若主人正睡得香甜,然而若是见了那铺洒在青纱帐上的鲜红,便可想象此前经过了怎样的惊心动魄。
宇文玄逸跪在床边,长袍在地上铺开一片寒冰。
随意束在一起的长发微乱,几缕发丝散在低垂的脸旁,难以看清神色。
“王爷……”惜晴声音哽咽:“锦翎姑娘来了……”
肃穆的身形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然而片刻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幽幽传出:“母妃想见你……”
也不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只余漂浮的发丝划过她的脸颊。
瑜妃的面容便随着他的离去缓缓露了出来,透明而虚弱,却还带着笑意。
“娘娘……”
这一幕乍然就与数日前的一幕连在一起,苏锦翎顿时泪如雨下。
“哭什么?快过来,我有话要说,再迟了就来不及了……”
“娘娘,不会的……”
瑜妃笑了:“总会有这一天,我终于盼到了,只是……”
她缓缓伸出手,可是因为无力而滑落,却被苏锦翎握在手中:“娘娘有什么话?但凡能用得着奴婢的,娘娘但说无妨……”
瑜妃淡淡一笑,她的心愿无非是……然而此生怕是看不到了。
她叹了口气:“你若是能认真听我说完下面的话,便是了了我的心事了……”
苏锦翎拼命点头,已是说不出话来。
瑜妃看着窗外儿子黯然的背影,幽声道:“我是云裔人……”
苏锦翎一惊,抬眸对上她的浅淡笑意:“和你的母。一样。你有一半云裔人的血统,所以才会在不觉间同我格外。近。”
她叹了口气:“有些话,我不知你母。有没有同你说过。据说云裔之所以称为云裔,是因为那里的人都是天上的云变的,死了又会变化成云。却又有个古老的咒术,云裔人若是带着秘密或愁怨死去,灵魂便无所归依,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她笑了:“我还不想那么快消失,我还没有看到逸儿娶妻生子……”
苏锦翎急忙摇头:“娘娘快别说了,娘娘一定会看到王爷成。,娘娘一定会长命百岁!”、
“连你都开始骗我了……”瑜妃虚弱的攥了攥她的手,有句话横亘在喉间,却只化为一声叹息:“知道我为什么要进宫吗?”
苏锦翎尝听人说瑜妃是在二十四年前的一次选秀中被外藩作为贡品献进宫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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