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宇文玄朗当即单膝跪地:“不必劳烦严公公,就交由玄朗……”
宇文玄朗刚刚看着宇文玄苍又拿两根手指敲起了桌子,料是事情要不妙,心下焦急。
宇文玄铮听此语却立刻急了:“宇文玄朗,你……娘娘,还是让我……”
“你俩给我住嘴!”、贤妃再次怒火中烧:“都给本宫待在这,谁也不准踏出雪阳宫半步!严顺……”
严顺立刻领命而去。
方逸云的目光自殿中那两个仍在暗自较劲的少年身上移至宇文玄苍的背影……
苏锦翎,我倒真看不出,不仅两位皇子在我婚礼那日为你大打出手,就连我们这位冷面冷心的王爷也被你迷了魂魄……不过是个没地位没身份连姿色也算不得中等的贱丫头,只会投怀送抱,如此便能拢了男人的心?试问这些天潢贵胄哪个不是见多识广,就凭你……莫非你还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如此,我倒真想见识见识呢……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严顺疾步而来。
“娘娘……没找到……”
宇文玄苍的蛟龙出海纹样的高靴明显的向前迈了一步……
“这丫头,但凡不当值就总是见不得人影……”
“莫不是去会什么人?”
方逸云的语气很是轻描淡写,虽然面前三人面色各异,她的眼尾却斜斜的飘向那雪色的背影。
“母妃既是这样喜欢锦翎,是不是早已替她做好了打算?”方逸云像是无意识的摆弄着手中的纸牌。
“既是喜欢,我可舍不得让她早早的离了我去。”贤妃笑得慈爱。
方逸云便恰到好处的弯着唇角。
“唉,今日人多,玩得倒不如往日尽兴了。”贤妃叹道。
“娘娘,老奴再去……”
“行了,这些日子那丫头也累坏了,随她去吧。”贤妃摆摆手。
方逸云收回神思,向着那背影轻声唤道:“王爷……”
见宇文玄苍纹丝不动,方逸云咬着嘴唇,眼底蒙上层薄薄的水汽。
“玄苍就像皇上当年一样,是不喜爱这些玩意的。别去管他,咱们自己玩。”贤妃连忙解围。
文定王唇角轻牵,将牌重新洗过,放到案中:“云夫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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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日落西山,一行人方从雪阳宫里走出。
按例,车马一律在文安门外守候。
道别过后,文定王先自乘车而去。
宇文玄苍眯着眼看了那车渐行渐远,方上了四轮青轴镶花马车。
方逸云坐在他对面,似是有几分疲惫,支颐歪在秋香色金线蟒引枕上,长睫于眼下笼上两抹阴翳。
宇文玄苍撩了车厢上织金回纹的窗帘,往外睨了一眼,与宇文玄朗四目相对,什么也没说,又撂下了帘子,只余几点银蒜叮叮之声。
马车驶动,车轮轧在细石子路上咯咯作响。
车内,宇文玄苍斜靠在攒金丝弹花软垫上,斜眸打量对座的方逸云。
方逸云正闭目假寐,明显的感受到一股阴冷直逼向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微睁了眼,眼底水波转转,无限楚楚。
她轻移了身,坐到宇文玄苍一侧,偎在他身旁。
“竟是不小心睡着了,请王爷恕罪,妾身只是有些累了……”
“的确……”宇文玄苍薄唇轻启。
方逸云心神微震……这两个字,似是别有深意。
“王爷,妾身有些冷……”
她说着,便环住他的臂,却觉得那臂绷得紧紧的,令人的心弦也不禁跟着紧绷起来。
“靠着我,岂不是更冷?”宇文玄苍唇角衔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这样的他,令人心恨,也令人痴狂。
“只要妾身是暖的,便够了……”
她微合了眼,睫毛轻颤。玉臂软软的环住了他的颈子,稍用了点力,意图拉近二人的距离。又欠起半个身子,微扬了脸,将玫瑰般的红唇轻轻点到他似笑非笑的唇边。
那唇一如他的怀抱一般冰冷……
她不禁很想知道……虽是不知他与那苏锦翎发展到何种地步,可若是二人如此亲近,他的唇亦会这般冰冷吗?他的怀抱亦会这般坚硬如铁吗?
依稀记得新婚之夜,那个睡在身侧的人一如平日所见一般冷淡,连呼吸都不带一丝额外的起伏。
或许他对每个女人都是如此,或许每个女人身边的男人亦都是如此……
只是今天,她忽然感到有什么不同了,好像即便是千年的冰山亦可有熔岩在其下涌动……
那纤细人影栽进门时他的紧张……她甚至都看不清他是如何从那么远的距离瞬间移过去的。当时殿门只开了道缝隙,他竟似已感觉到了门外那人就是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还有听到那个名字时顿滞的脚步……那得知她去向不明之际的刹那冲动……那一动不动百唤不回眸的背影……每一点每一滴都撕扯着她的心。她真的很想知道,当他与那个女子在一起时他是不是真的会如现在这般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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