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似乎是为了找回一点尊严,又指着其他一堆书帛说道:“还烦翦公说说这些书帛又是如何一回事?”
王翦根本就未去翻动那堆书帛,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帛,捧给了赵正说道:“大王请过目!”
赵正狐疑的接过书帛,缓缓展开,上面所书篆字,竟然是他自己的笔迹,细读书信,更是惊诧不已,自己何曾有过和东胡王共谋伐灭匈奴之事?
赵正看了数遍,才从一二篆字中找出了不似自己的笔迹。
“是谁模仿朕的笔记?”赵正低声怒叱道。
“这只是众多大王亲书书帛中的一封,其他还有和东胡王共谋伐灭月氏,卫氏方国,箕氏方国诸多书帛,秦子看了全然不信,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大王气魄盖压三皇五帝,岂会和东胡儿大王,谋划这等不齿小事!”王翦不无炫耀的提高嗓门说道。
一旁的赵高听闻,呼噜声打的更响了。
赵正不由倒退两步,神情颓废,自语道:“难道真是朕误会了秦兄?”
“是陛下多疑了,这两人压根就是魏丑夫的亲信。秦子让老仆转告陛下,君侧佞臣不少!陛下若是还要追问缭王子身在何处,老臣就告诉陛下,秦子为救芈夫人和荷花,他已在前往东胡王庭的路上!他面临的事,其实和他并无太大干系,但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毅然决然的去了!”王翦说到最后,神情不由肃然起来,眼望苍山,无奈叹息了一口气。
身为天下至尊,而不了解天下正在发生的大事,这种羞辱,赵正无法容忍,满脸羞红的赵正,陡然正对王翦,一揖到底,恳切的求教道:“翦公,快告诉小子,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事已如此,王翦也不再急着离去了,看到山顶秦王赵正铺设的暖席,一指蒙武等人向秦王赵正索要水喝,而后悠然盘腿箕踞坐下,接过水碗,一饮而尽,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啊……”
大漠戈壁,远山如黛,迎着和煦的暖阳,秦梦躺在狂飙如风的三十二匹大马所拉的铜车舆上,微闭双眼,听旁边白发须髯如雪的卫琅讲述说来话长之事。
“卫公,如何知晓我并未死去!”秦梦问道。
卫琅向秦梦恭敬长揖之后,才回答秦梦的问题:“王姬听说上年河西走廊逢遭瘟疫,然而并未波及东胡草原,甚是诧异,又听闻王子在秦王鸡头山离宫葬身火海,王姬顿时判定,王子未死,人就在月氏。”
听罢,秦梦长嘘一口气,原来天下最懂自己的人,除了左清,竟然还有不咸姬!
卫琅接着说道:“秦鹿只想着毫无掣肘的有一番作为,才将王姬视作贼寇,母子两人反目成仇,但他还是年轻气盛,西征为取得天雷秘方,也是煞费苦心的谋划了良久,然而他并不知晓,王姬其实一直都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他!”
“不咸姬如何就和赵高撘上了关系?”秦梦懒洋洋的问道。
卫琅听出秦梦语气并未将自己视作外人。颇为感激的回答道:“东胡公主秦莎死后,王姬得知赵高一直照料胡亥,派遣使者,一来二去,就有秘密联系渠道!”
想来也是,胡亥就是赵高和不咸姬之间的桥梁纽带。两人结识那是因为拥有共同的目标。
胡亥若成为秦国未来国君,东胡就可和秦国交好。赵高也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大权臣。
“如此手来,先前胡骑所报王庭危急,乃是不咸姬故意使用的狡诈计策?所图为何?”秦梦问道。
“王姬急召秦鹿回都,就是怕王子出手,大败东胡大军,还有就是以此迷惑秦鹿,他若是凯旋还都,王姬好趁其不备软禁了他!”卫琅解释道。
“不咸姬料事如神,得知我出手了,就让你出来打圆场,可真有她的!她就不怕我改了性子,不要女人,要苍生?”秦梦睁开眼,看向卫琅问道。
卫琅回答道:“王姬料到了,得知你为了救爱女不惜以身犯险,王姬就知有可能女人也已羁绊不住王子,故而让老仆代为转达她愿发重誓,从此约束东胡部族不再越界侵犯秦国。”
秦梦不无豪迈的说道:“也算不咸姬有诚意!其实我本想着,如同软禁老东胡王一样,也将秦鹿软禁在更遥远的西方,好让东胡彻底四分五裂,到时东胡再想举兵南侵,那就得掂量量自己势力了……”
“噫!”卫琅突然惊异的叫了一声,指着秦梦的黑黢黢的烧疤脸庞问道:“王子脸皮破了!”
秦梦闻听,立时坐了起来,赶紧拿来铜镜查看,果然脸皮破损了一点。
“停车!”秦梦连忙疾呼,车未停稳,秦梦就伸臂拦停身后的一众车马,直奔嬴盈所在的车舆,一头扎了进去,低声恳求:“脸皮破了,快为我修修!”
谁知嬴盈除了微笑,竟然没有反应,秦梦抬头,这才发现前几天嬴盈脸上未愈的伤疤,赫然成了一朵娇艳的玫瑰花,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出哪是伤疤,哪是纹身。
嬴盈慢慢撅起了小嘴,秦梦晓得她这又是在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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