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年秋八月缭王兄丧命鸡头山!”
苏罢军突然狂暴的喊道:“不可能,二月时主公还为陛下赴齐劝降了齐王?”
赵正也随即放肆笑了起来,语气悲伤的吼道:“朕多么希望他还活着啊!朕对不起他啊,为了骗取他的天雷秘方,致使缭王兄死在了鸡头离宫大火之中,本王不安愧疚啊,大半年来朕何尝睡过一个安稳觉?”
苏罢军见到从秦王赵正眼角淌出的泪水,不禁怔愣住了,良久之后才追问道:“那世人为何都说陛下软禁了周王子?”
赵正苦笑道:“还不为了左氏夫人安心吗?”
章泉见到赵正忧伤不能自已的模样,和乌倮一起将懵然的苏罢军拉到一旁,介绍了他们的身份,又从小时和秦梦的情谊说起,谈到秦梦葬身鸡头山离宫大火,又说起周王子死前留书献策劫持齐王之事,最后说到夫人左清向秦王要人,秦王唯恐左氏夫人受不了打击,而谎称软禁了周王子。
章泉以及乌倮和秦梦的关系,苏罢军知晓,对他们所说深信不疑。
苏罢军听着听着不禁泪流满面,仰天悲哭道:“主公先我等而去,又差点酿成大祸,贱下罪该一死,待我向诸位兄弟解说明白,再来见大王受死!”
苏罢军转身离去,不多时攻山的秦卒悉数退到了山下。
烟尘渐渐平复,谁曾想到,突然之间又响起了如雷般的马蹄声,大地为之颤动,山岳为之摇摆。烟尘从西席卷金城南山而来。
“是匈奴的马骑!”郎中禁卫的斥候疾奔而来向秦王赵正禀告道:“望大王速速撤离!”
秦王赵正闻听大为骇然追问道:“来了多少人马?”
“足有万余骑!”斥候声音发颤的说道。
乌倮连忙站起拱手催促赵正道:“匈奴人必是得悉了陛下的行踪,这才奔袭而来!陛下快些北撤!”
苏罢军去而复返,神情严峻跪地请命道:“大王请北撤,仆下以死阻截匈奴马骑!”
秦王赵正心中甚慰,强打镇定说道:“无妨,我秦国金城儿郎也足有四五千,匈奴人可在草原驰骋,难不成还敢攻山?”
赵正话音未落,山下突起烟尘,接着传来了兵刃交鸣的拼杀之声,山巅之上众人脸色皆变。
有一秦卒飞奔上山禀告苏罢军道:“报兄长,山下犬戎秦卒生变欲要强制攻山劫掳大王,被我兄弟阻止,犬戎秦卒人多,我等不是他们对手啊!”
苏罢军一脸羞愧之色伏地稽首叩拜对秦王赵正说道:“今日皆是我等被人利用,酿下的大错,万死不足于向主公的上天之灵赎罪!大王快走,我等要和西戎叛军血战到底!”
苏罢军话说完,并未等赵正回话,转身就跟随袍泽下山,投入进滚滚烟尘之中了。
就在等待郎中禁卫聚集山顶之上时,赵正突然发现匈奴的马骑在离南山足有十里远的地方,突然转向了,匈奴的马骑既不是冲着赵正所在的南山而来,也不是冲着金城而来,而是向东北去了。
“匈奴意欲何为?”赵正松了一口气,不禁喃喃问道。
就在众人松懈之时,再次从西方腾起了漫天的黄色尘土,这片烟尘更比发现匈奴马骑时更为辽阔。
“怎么回事?难道后面才是匈奴的主力吗?”此时此刻赵正也忘记了危险,不禁遥望远方黄土升起的地方。
一支不见头尾的汪洋马骑大军出现在了秦王赵正的视野之中,秦王赵正彻底震惊了,一头雾水的自问道:“莫非是犬戎君公所率人马未去河西走廊凯旋而归了?”
“好像不是西戎部族的军马?”乌倮费力的远眺,拿不准的说道。
“怎么那般像东胡的马骑?”隐隐约约见到了头戴宽宽帽檐的骑士,郎中禁卫纷纷猜测说道。
“就是东胡马骑啊!”转眼间大军先头部队清晰的出现在了赵正竹管望远镜的视野里了,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慌乱,手都有些颤抖的自语道。
“那是犬戎君公的封地,难道是犬戎君公包庇隐藏了他们,意欲反叛我秦国?”赵正的猜疑伴随着阵阵的寒气。
然而更让赵正惊骇的是,东胡的数万大军,竟然也在离金城数里远的地方转向了。
“东胡,匈奴意欲何为啊?”赵正满脑子的疑问却得不到答案痛苦至极。
就在东胡大军如雷疾奔以及金城秦卒在南山内讧厮拼之际,一支浩荡的秦军马骑从南山北面陡然绕了出来。
这支由骑兵和步兵混合组成的大军足有万余人,以迅雷之势就将南山山脚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如此突然状况,立时吸引了半山腰拼杀秦卒的注意。瞬间战局就分出了胜负,发色微黄面色白皙的西戎秦卒顿时溃败而散,黑脸黑发的秦卒瞬间就如猛虎一般追杀而下。
随即六个清一色花白须髯的老将出现在赵正望远镜的视野中,秦王赵正立时为之扬眉吐气,振奋大喊道:“诸公真是朕的福星啊!”
秦王赵正担心的匈奴东胡大军兵临城下没有发生,王翦一众老将尽数俘虏了西戎叛逆,在金城南山山顶拜见了秦王赵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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