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中,不认识秦王正这很正常,然而你若不识得豆父,那你必定是隐宫的瞎子。豆旃是秦王正身边最红的弄臣,没有之一,这就是世人皆知的常识。
一众城门禁卫,一看豆父发话,事关大王最爱夫人产子,谁还敢阻拦?顿时让出通道。
“兄长,你真的来了啊?”豆旃哭诉道:“主母没有猜错!”
秦梦抱起豆旃放在马上,一边催马狂奔,一边追问左清情况。
“适才主母昏迷,突然冒出一句‘秦郎会来救我的’,这才提醒小弟兄长定会不顾生死前来救治主母……没想到兄长真来了……”豆旃又哭又笑的在秦梦怀中述说道。
豆旃的话更是触动了秦梦柔软的心窝,眼中的泪水那就如同泉水一样流淌个没完没了。
幸亏自己来了,若是自己没来,事后清儿指不定多么失望。让爱人失望的懊悔,那更比用刀子扎心痛苦百倍。
有豆旃一路在前,秦梦一气便奔驰到了文昌君的府邸前。
一众秦国公卿大夫宗室长老远远看到四五骑羊裘黔首而来大感意外,然而等到看到坐骑上的豆旃和一位酷似王子缭模样的男子出现在面前时,顿时喧哗了起来。
“何事喧哗!”从府门中跑出的公子子婴厉声呵斥道,陡然见看到了一跃而下的秦梦,立时怔愣在了原地!
“秦王何在?”秦梦冲入府门高呼道:“本王子今日为救我的女人而来,恩怨留在以后在算!”
站于中院正在忙着指挥人手为夏无且准备开刀事宜的秦王赵正顿时呆立住了。
赵正一身玄黑深衣,头戴通天冠,上唇一道浓黑的胡须,配上下巴修剪精致的须髯,九尺的身高,确实是一位面貌堂堂的伟男子。
白天和夜晚的视野那是两种观感。赵正身着冠冕和一身下等兵的装束气质上又有天壤之别,今日迎面遇上赵正,秦梦眼前也为之一亮。
两人对视虽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但彼此眼中饱含的神色却复杂异常。
两人都曾是彼此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秦梦曾为千古一帝开创出来的赫赫文明而着迷。赵正曾为仙人弟子无所不能而思慕无比。
两人都曾视彼此为知己,感恩彼此的情谊。秦梦感谢赵正的救命之恩。赵正也感谢秦梦的救命之恩。
两人都有高远志向。秦梦要匡扶赵正一统天下,赵正要与秦梦共享天下。
两人都发现了彼此的短处。秦梦不想建功立业就想做个闲云野鹤。赵正行事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两人又因为左清反目成仇,都视彼此为情敌。
曾经和现在,理还乱的关系,注定彼此对视的眼神不会那般的简单。
彼此一刹那的愣神,既狠又毒,其实都在暗暗角力。
赵正还是不敌秦梦,他怯懦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正堂,也已在秦梦面前气势也已落了下风。
屋中夏无且正在准备为左清剖腹生产。这一决定其实还是左清在清醒间隙提出的主张,她曾听秦梦说过,若是女人难产,可以剖开肚皮。
当时左清还不敢置信,秦梦便用楚人先祖就是剖腹成所生,举了这个例子。
剖腹生产的结果多半女人要死。
秦王赵正并不同意,也是犹豫再三之后,才让夏无且开始着手准备。
“清儿,郎君来晚了!”秦梦跪在床榻前,紧握左清的小手,泪如雨下,双手颤抖的神情呼唤道。
昏迷中的左清陡然睁开了眼皮,欢喜的看了一眼秦梦,随之又无力而又迷离的闭上了眼睛。
秦梦起身环视一周,见到旁边案几上排放好了齐全有序的外伤器械。又听了听左清的心跳以及胎心,顿时心情振奋。
秦梦脱下羊裘,扎起中衣的袖子,随手就从夏无且手中夺走了锋利小刀,又摘走他的白丝巾口罩,随后指着一众傅母和稳婆呵斥他道:“将屋中闲杂人等一律清理出去!”
夏无且满头汗水,掂着手术小刀,早就犹豫比划了多时,秦梦的及时出现,算是让他彻底解脱。
夏无且见到了秦梦,完全傻住了!一别多年,秦梦模样大变,似乎个头又长高了许多,一身的羊膻味,怎么看他都不是周王子,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戎狄或者胡人。
夏无且有一种莫名的心情,既惊又羞,十几年过去,时不时就听到了有关秦梦的传奇,因而时不时就向人提起他和周王子的纠葛,最大骄傲莫过于谈起身为周王子姬妾的韩姝甚是迷恋他。
夏无且对秦梦的过往了如指掌,秦梦从一个贱民竖子,成为大宗伯,秦国文昌君,周王子缭,东胡王子以及东胡王,他都能信手拈来就讲,讲多了,心态也从当初的不服气,成了秦梦的仰慕者。
“看我干吗,难道你还要支使寡人?”赵正也是有气无处出,一巴掌拍在夏无且头上,差点将他打了一个趔趄,吼他道。
“你也出去,留下我的芈夫人和夏太医为我打下手!”秦梦瞪视了一眼赵正,一边用盐水洗手,一边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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