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嘈杂这声,更衬托了院舍的静谧。就在秦梦默默流泪之时,莱小白飘然而至,拉着秦梦躲到房舍拐角处。
随即秦梦就见到了孑身一人戴着通天冠急急闯入院中的秦王赵正。
赵正踏上正堂台阶,一眼看到安静在做女红的左清,脚下步伐立时就慢了下来,脸上的紧张神色陡然也放松了下来。
“是大王吗?”
屋中传出了左清熟悉的音声。果然是左清,这让秦梦心弦激荡,眼中的泪水如泛滥的洪水哗哗的流淌。
“姊姊在,就好!”赵正洪亮的回答道。
左清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又传来了嘎吱的开门声,左清的声音陡然清亮了起来:“外面出什么事了吗?大王去而复返?”
“姊姊外面无事,正儿就是想看看你,还在吗?”赵正语气温柔,自称正儿,真就如何和长辈说话,谦恭的全无一点王者之气。
“大王,放心吧!妾身答应过你,既不会杀了腹中的孩子,也不会去死!”左清语气很冷淡的说道。
“姊姊,安心静养,正儿这就离去!”赵正躬身作揖,转身欲走。
手拿小衣的左清却问道:“大王依旧没有秦郎的一点消息吗?”
赵正闻听突然愣了一下神,左清紧张的追问道:“大王难道有了他的消息?妾身有些心怯!”
赵正望着左清清瘦的面庞,停一会儿才微笑着说道:“仍无兄长任何消息!若是兄长海外归来,正儿一定首先告诉姊姊,还要负荆请罪,递上宝剑,正儿冒犯姊姊之罪,全由兄长裁决!”
“不要说了,大王越是对我好,妾身越是心有愧疚,天已不早,大王请回吧!”左清说完,转身缓缓关上了房门。
赵正向左清长长一揖,匆匆转身离去。
赵正和左清对话,听在秦梦耳中,犹如一张大手,啪啪的抽打自己的脸,秦梦羞愧不已,实在不该胡乱猜度左清对自己的一片忠贞。
“宗主,后路也已被秦宫禁卫切断,殿后的兄弟们全都撤进了地道!”鲁下弦凑上前来耳语道。
“秦宫禁卫没有进地道搜索?”秦梦浑身一机灵,随即问道。
“没有!”
秦梦陡然之间明白为何适才秦王赵正匆匆而来,他多半怀疑刺客就是自己所扮。
果不出秦梦所料,“报,宗主,秦王出门就令人送来了书帛!”鲁望随即拿着一卷书帛来报道。
秦梦抹去眼角泪水,又恢复成了一个钢铁男人的模样,迅速返回了后院,在灯火下读到了赵正的亲笔书帛:“正弟也已知晓今夜事情的来龙去脉,缭兄既来之,为何不敢与弟见上一面呢?”
“见还是不见?”崔广问道。
“见!”秦梦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道。
“万一秦王赵正出尔反尔,软禁兄长如何是好?”莱小白问道。
“即便会死,我也要见他!”秦梦胸中燃起了不可熄灭的大丈夫气概铿锵说道。
此时此刻,秦梦深知见面无关天下,民心,生死,而是赵正要和自己比试,比试在左清面前,谁更像个男人!
适才看到赵正那种和左清言谈的温柔语气,秦梦除了自责之外,更有一种心爱女人被冒犯的醋意。
秦梦庆幸,迄今自己输的不算太惨,至少左清的心还在自己这边。
那一瞬间,秦梦也终于明白赵正内心的一个秘密——他对左清有着深比大海的爱慕之意,
也许是小时,左清如母如姊般的呵护,在他幼时留下了美好的影响。
他在乎左清,曾经不惜与米黑卵为敌,出手为左清打抱不平。
多年积压在心中的爱意,终于在自己葬身海底之后,有了表达的机会,却遭母后赵姬设计,秦梦相信秦王赵正绝不是一个龌蹉小人,否则也不会如此在意左清。
自己当然要见面!否则,有何脸面从赵正手中抢回左清呢?
赵正走的是通往甘泉宫的人梯,秦梦走的是通往甘泉宫的地道,两人一别十年之后,终于再次见面。
“未曾想到在这臭气熏天的马厩和兄长见面了!”赵正浑身的凌云霸气,带着无比的自信说道。
“此时此刻,你不应该和我抢女人!”秦梦冷冷说道。
“兄长在讥讽我,母后惨死却不管不问!”赵正拍拍马厩的柱子说道。
秦梦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正说道:“我要把我的夫人带走!”
“不行!姊姊怀了我的子嗣!”赵正生冷的拒绝道。
“我替你养!”秦梦愤怒喊道。
“她是我的女人了!”赵正同样一脸愤慨的说道。
“她心依然属于我!”秦梦流着眼泪说道。
“不行!你在她心目中已经死去,假以时日,我们的子女出世,我们就是团团圆圆一家人!你就是一个外人!”赵正轻蔑的望着秦梦喊道。
秦梦心中被狠狠扎了一下,苦笑道:“你给不了她幸福?她的心不属于你!我什么都不稀罕,我可以只为我爱得女人而活着,你能吗?”
秦王赵正哪里有秦梦这般潇洒,顿时刺痛了他外强中干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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