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缭子被吕不韦劫持了?”白太公愤恨的拍腿问道。
“前去东海的墨者还未回来,但小子觉得,司空马不会使诈?”秦梦说道。
“司空马向你透露的?”白老太公思忖着说道:“若这样说来,倒可以信几分!秦子,你打算如何应付?”
“还能如何应付?此来就是寻求白家支持……”秦梦正和白老太公商量事情时,白公托着一副妆奁进来,递给秦梦说道:“司空马的心腹送来的!”
秦梦打开里面尽是簪钗梳筓胭脂水粉之类的女人物什。
秦梦一看就认出了这都是左清所用之物,同时发现妆奁盖上内里有一行字:一人洛水栈桥见。
这就是司马空的笔迹。
看来自己一入洛阳城,就被司空马盯上了,明明就在洛阳城中,却避而不见,司空马这里面玩的什么名堂?
“司空马如此神秘召秦梦前往,应是瞒着吕不韦,此举大有擅权之意。”白老太公分析道:“司空马眼光深远,并不计较眼前得失,此人可交!秦子你去吧,为防不测,老夫还是派些人在后面保护你为妙……”
秦梦和白老太公商量完毕,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徒步前往南城外的洛水栈桥。
洛水之上仍旧是舟船如鱼穿梭如织。
秦梦立于栈桥之上东张西望之时,一只乌篷船不紧不慢靠进,头戴竹笠的艄公四顾张望一番,对秦梦低声吆喝一声:秦子请登船。
终于接上了头,就是司空马熟悉的话音。
秦梦并不多言,颇有默契的一跃而下,坐进船篷中,由着司马空一杆一杆的随波撑去。
“秦子胆量不小啊?”船行无人河湾处,司马空靠岸,解下竹笠,满目欢喜的向秦梦喊道。
不是秦梦胆子大,而是因为心中有底气。
吕不韦不是嫪毐这般的莽夫,吕不韦是个商人,他要得是你来我往的长久买卖,自然不会意气用事,此一时吕不韦占了上风,最多也就想达到他的目的。
不管目的是啥,吕不韦都不会杀人灭口。更何况吕不韦也不敢灭秦梦口,因为他吕家的独苗吕骚一直都捏在秦梦的手掌心。
再说此次是司空马相邀,若要故弄玄虚,早就设计要求见面了,而不会这般鬼鬼祟祟了。
“司空公和小子共走西域,凭借咱们这份交情,以及司空公的为人,小子有啥可怕啊?”秦梦站起身向司空马恭恭敬敬来行了一个晚辈礼说道。
“老夫没看错人!真乃君子乎!”司空马朗声赞誉道。
“老家伙,你吧小子叫过来,不会就为了看看小子的胆量吧!”秦梦打哈哈说道。
“刚称你是君子,你就顽劣起来。这么多年不见,以你我的交情,咱们说说闲话,不应当吗?”司马空一脸和蔼笑容,边说边拉着秦梦跳上河岸,进入一处芦苇丛中。
芦苇丛中别有天地,一圈被压伏的芦苇上面,铺了一张凉席,凉席上一张矮几,上面放了两只玉碗,一个大葫芦,两个黑漆木盘。
“有酒有肉有菜!酒是甘冽葡萄酿,肉是肥腻腻的大肥肉,菜是清香莲藕片,老夫待你不薄吧!”司空马不提正事,倒是热情的招呼起秦梦吃喝了。
难得接受司空马这个级别人物别具一格的款待。
秦梦也不再追问,一路而来也确是饿了,跪坐下来,拿起竹筷操起一大块肥肉,旃点咸酱就往嘴里塞。
“秦子,慢些,慢些!你都当了十多年的王子,如何还是这般穷酸庶民的模样?”司空马为秦梦斟满鲜红的葡萄酿,端起一盏,眼中含笑的打趣道。
“老叟你就不要在此说风凉话了,赶了一天多的路,又马不停蹄赴你的约,换做你不饿?别装,饿了就吃,不丢人!”秦梦说话没耽误吃肉吃菜,嘴里嘟嘟囔囔不客气的回怼道:“也别说废话,把我秘密约出来,到底再玩什么花哨?”
“饮了这杯!知晓秦子的酒量大,咱们慢慢再说!”司空马依旧把握着谈话的节奏不急不缓的说道。
秦梦了解司空马,老谋深算,稳重内敛,他不想说,你百般激将也无用。
秦梦老实举杯,满饮一杯,不再言语,只是闷头喝酒吃肉,一时间只有秦梦吧唧嘴的声响。
一阵凉爽的河风吹来,扁平的芦苇叶子沙沙作响,司空马这才又举杯打破沉寂:“来秦子再饮一杯!”
秦梦也不做声,又干一杯葡萄酿,看着司马空拿起枯黄色的酒葫芦汩汩重新倒酒。
只倒了半杯,酒葫芦就彻底空了。
“我看你这老叟如何再给我劝酒!”秦梦戏谑司空马道。
“好吧,那就说正事!”司空马摇了摇空荡荡的葫芦,随手就扔出了芦苇丛外说道,葫芦落地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翻滚声,惊起了无数水鸟。
“你这老叟,以前见你甚为爱惜物什,几年不见怎就变得奢靡……”秦梦话未说完,听闻群鸟翅磅扑楞声中夹杂有大量的脚步声,秦梦立时闭嘴,明白了司空马甩出葫芦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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