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政却不慌不忙,从腰间摘下一块金令,向城墙上的甲士晃了晃。
墙上将军不敢大意,随即大开城门来到城下吊桥前,毕恭毕敬向韩政作揖。
韩政扔出金令,清脆的掉落迪桑,守城将军拾起,查看无误,随即城上甲士放下吊桥,守城甲士迎了出来,毕恭毕敬递还金令,韩政催马进城。
那守城将军有些眼熟,左清寻思,突然想起他竟是自己和秦梦一同救下的卫臣富甲。
此时卫宫也已宫禁,然而有韩政出示了金令后,便能畅通无阻,路上不会受到丝毫盘问。
卫宫对面就是卫君为秦梦所见的紫宸居,夯土台基高于城中任何门第,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坐落正中,紫宸居院中灯火寥寥,静的有些寂寥。不过左清的车马一到,廊屋下的大门便及时敞开,车驶过后,府门又随即轻轻关闭,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爱姬回来了?“驶过前院,驶到紫宸殿下,左清还未下车,秦梦就已迎面而来,伸手搀扶左清下车。
“到底什么惊喜?”左清佯装生气,劈头盖来问道。
“爱妻以为郎君会有什么惊喜?”秦梦一脸贱贱的微笑,故意气逗左清。
左清扑上前来伸出纤手就要掐拧秦梦,秦梦早就防备,闪身进门,突然从门后,推出一位小童,秦梦叫道:“这就是郎君今日的送爱妻的惊喜!不知爱妻可否惊喜!”
“小蛮!怎么是你!”左清见到小童,惊奇的欢呼道:“几月不见,蛮儿又长高了!”
“阿母!蛮儿也想死你了!”也已九岁快十岁的小蛮一头就撞进了左清怀中。
左清瞬间母爱就爆表,欢喜的抱着小蛮原地转圈。
“惊喜不惊喜?”
“郎君真好!”未等秦梦索吻,左清就在秦梦狠啃了几口。
“见过王姬!”一个操着生硬的夏语,戴头圈的大胡子胡人抱胸见礼道。
“师父?你怎么也在!”左清始料未及的是,殿中还有一人,想到先前的献吻顿时羞赧的满面桃花。
“郎君要干一件大事,离了莫哈德师父,恐怕不行!这才请他们而来!”秦梦笑言道。
莫哈德拍手激动叫道:“惊喜!惊喜!大家都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王子和王姬,没想到你们都安然无恙!”
“焉支山上下的库珊女王和众姊妹还好吗?”左清也动情的问道。
“王子王姬遇险的消息传到凉城,众王姬悲痛莫名,每日以泪洗面,后来大雪封山,她们便不能入山寻找,改为每日登临焉支山,向东了望,期盼王子有天能回来。”莫哈德笑容僵硬,一口子生硬夏语说道。
“妹妹们受苦了!”左清感动不已,抹去眼角的泪水,呜咽的说道。
“王姬贤惠,王子也已对我说了苦衷,我觉得你们这才是真正的伟大!仆下行走万里路,见识过万邦王公贵族,唯有周王子称得上天子,因为他心中没有功业,只有天下生灵!”莫哈德慷慨激扬的赞誉道。
“师父赞誉,小子实在不敢当!若说伟大,我华夏诸子先贤才真伟大。孟夫子有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若非我华夏自有周一代的浓浓人文情怀,小子与爱妻何能有这悲悯情怀!”秦梦谦虚说道,“来来来……莫哈德师父,今日先来一顿粗粝饭食,等明日,见到卫君,让他宴请,你再一品我华夏钟鸣鼎食的华美!”
秦梦能隐藏卫都濮阳数月,而不暴露,皆在乎行踪隐秘,鲜与人接触。紫宸居中虽有不少来自管城城卒门客,但秦梦从不召用,数次来往紫宸宫,也无人发觉。因而今日宴请莫哈德也只是一碗稀羹,半块肥肉。
即便如此,莫哈德也觉得荣耀无比,能和周王子合作行骗诸夏大王,拯救万千百姓,这让他倍觉灵魂的高大。
夜深了,左清搂着秦梦的脖颈,吐气如兰的问道:“不知郎君将妾身卖到了什么价钱?”
“爱妻你猜!”秦梦哈哈大笑,又卖起了关子,调笑道。
“说还是不说?”左清下嘴咬秦梦耳朵,威胁道。
“千金!爱妻满意吗?”秦梦讨饶道。
“千金,太贱了!妾身曾一把火烧掉郎君百万金的巨财,妾身身家如何也不能低于百万金啊!”左清骄傲的说道。
“别说卫角听了爱姬一把火烧死数百匹大宛名马会吓死,就是郎君现在想想都觉得心肝疼!不行你得还我马?”
“都化作了灰烬!郎君不是也连续吃了几天马肉吗?妾身又不是神仙,你让妾身怎么还?”
“只有你当马喽……”
郎情妾意,房舍中又充满了让人沉醉的缠绵。
半夜时分,咚咚咚,秦梦听到一串急促的敲门声,鲁勾践低沉喊道:“宗主,有急事!”
自从卫角入城,墨门隐者就停用了哨音传讯,不得不改用当面禀报的笨办法。
吱呀一声,秦梦开门,一边整理衣饰,一边小声问道:“兄长,有何急事?”
“大事不好!咱们设在铁丘的粮库,被人劫了,损失不多,也就五十石粮食,不过劫粮者确是卫角所带的墨门隐者,此事如何定夺,宗主明示!”鲁勾践言谈倒是急促,不过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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