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谞使了一套“侠客行”,剑意豪迈,风骨魁奇,大有剑客执剑驰骋江湖的千里快哉,旁人瞧得是畅快淋漓。而庄煜冰东一掌,西一掌,出招甚是淡然,却每每击中要害,任凭对手剑法如何千般变化,都逃不过他眼睛。
“咦,老狐狸这是什么武功,居然能料人先机?”智聪和尚挠头思索,忽大叫道:“老狐狸,你这掌法是何名堂?”
“三才六爻掌!”庄煜冰虽与魏谞斗得难解难分,却可从容应答。智聪和尚低声喃喃几句,又喊道:“你这掌法甚为奇特,似乎涵盖天文算术,道家玄学,能与一说否?”
没等他回话,魏谞却怒道:“说什么说,打完再说。”他招招被对手后发先至,甚为恼怒。庄煜冰却道:“老狂儒,你且听听,败也得败得心服才是。”
欧阳雄也道:“大家难得一聚,切磋武艺,必定获益良多,你不听,我可是要听。若你敢打断,看我不收拾你。”他为人痴迷,性子有顽固,一旦认定的事,就要固执到底,非他不可。
魏谞悻悻将归藏剑插入地面,不耐烦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庄煜冰双手负在身后,道:“我这武功是囊括三才之变,包含易经六爻之算而成,可推算对手破绽,料敌先机。”众人一听,不禁讶异,他续道:“三才者,天地人也。天乃天道,窥天问道;地乃厚德,承载万物;人乃法道,遵天循地用之。而六爻者,乃易经六爻,六爻阴阳而成,包罗万象。这三才六爻掌,乃易经六爻推算为上,步伐次之,最后才是掌法。”
智聪和尚略有所思道:“你号称天算,这算数之精,世间罕有。若敌人一旦入了你的计算,那是逃出,走不掉了。”魏谞听了不服,呸了一口,道:“这天道渺渺,岂是你一个凡人能算尽,你没听过人算不如天算吗。”他言语充斥着不屑。
庄煜冰却敬重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只要依循而推,顺应无为,自然无往不利。若是推算天道,我自认为渺小,难窥天意。但你我都在天地之间,逃不出这世间万象之法,又为何算不到?”
魏谞冷冷道:“既然我们都在这天地之间,只要我超出你所之境界,你就算不到我。”庄煜冰道:“不错!”魏谞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接我这招一剑自当空。”
庄煜冰道:“口气真大。说了半天,从未见你使过,是否真的当空或者落空,可别贻笑大方。”魏谞呸了一口,道:“见识过后你就知道了。”说罢他凝剑遥指,剑气漫天,如同一层光幕罩在全身。
欧阳雄乃剑术大家,见此番情景猛地吃惊,心忖着魏谞剑法已然绝顶,但又心下好奇,这明明叫一剑当空,为何如今却是千万剑的景象,实不符名。
庄煜冰见识过世间不少决定精妙剑法,但像眼前这般无法无形,不拘于行的剑法,倒是头一次见识。魏谞武功自成一派,重意不重行,练至化境,可以脱离招式,剑虽意动,招由心发,让人难以预料。他脑海飞快运行,默算对手行动,他以易经六爻推算万物,本是极为复杂,可他擅长心算,这武功正是得心应手。但多加推算下来,却料不准魏谞虚实,只能暗暗运气,凝势而动。
智聪和尚瞧着目眩神迷,朝着欧阳雄道:“老顽固,这剑法比你起来,是当如何?”欧阳雄沉默半响,道:“已经胜我一筹。”他沉吟半响,也朝着和尚叫道:“老狐狸的掌法,比你的佛门金刚掌,又当如何?”智聪直言道:“精妙胜我数倍。”
“哒!”魏谞低喝一声,全身那光圈忽然消失,如狂风骤雨前的凝重,从他全身透出,在场人顿时被他那股气势压迫。凌楚瑜登时觉得心砰砰直跳,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仿佛自己若动一寸,就会被魏谞那股气势压迫撕裂。他不敢动,目光斜去,只见智聪和尚坦然自若,浑然无事,而在自己斜上方三丈外的壮汉,也是脸色凝重,豆大汗水布满额头。
“一剑自当空!”魏谞缓缓说道,提着归藏剑轻轻一挥,看似云淡风轻,剑势陡然大涨,朝着庄煜冰而来。这一剑含阴阳,藏四季,曲中带直,快慢不一,虚实难分,与庄煜冰内力一接触,剑法圆转,将他卷入其中。庄煜冰登时如陷入汪洋大海,欲使无力,此时方才知,为何“一剑自当空”。
“阿弥陀佛!”智聪和尚缓缓起身,竖掌于胸,肃然道:“此招得天地之阴阳,含宇宙之浩瀚,即空非空,当真奥妙无穷,可不知老狐狸如何应对?”凌楚瑜见得此招,已是震惊不已,不敢想象这招该如何破解。他凝神忘去,只见庄煜冰双脚一分,周身气浪登时被逼退三尺之外,凌楚瑜以为自己看走眼,再细看之下,直见庄煜冰双脚轻重分明,谙合阴阳。他稳住身形,右掌拍出,内藏六种劲力,重重迭来。
“砰”地一声,庄煜冰掌力忽然炸开,嗖嗖作响。他双足不动,一直是阴阳平衡,右掌忽变为爪,那些真气化为千丝万缕,粗细不一,虚虚实实,有的如针如刺,有的仿佛绳索,凌空化为一张网罗,铺天盖地般笼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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