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对朵拉的说辞又重新和西那瓦说了一遍，西那瓦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透。
随手指了个东西问道：“这个古曼童怎么办？”
“它不是古曼童。”
“……”
尴尬的收回手，转移话题道：“西那瓦店主，你在北新街多久了？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眸子更暗了：“你怎么知道我叫西那瓦？”
“听其他人说的。”我心思急转：“今日我之所以来此，便是因为我那朋友告诉此处有古曼童出售。”
本来想让沙拉齐帮我一块应付西那瓦，但他全部心思都在朵拉身上，对我使的眼色视而不见。
“朵拉。”他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些许复杂：“我有事要问你。”
朵拉连头都没抬，嘴唇张了又合。
西那瓦看着我和沙拉齐，又问了一遍：“你们到底有何目的？”
“我刚刚已经告诉过你，我是来购买古曼童的。”我神色真诚。
只见西那瓦嗤笑一声：“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说谎。”
“今天上午的事朵拉已经告诉过我，要是我猜的没错，你们是为其他人来的。”
被西那瓦一针见血的戳破事实，我脸色一变。
本来我是想先探探西那瓦的口风，再顺其自然的提出莎琪曼以及古曼童之事。
没想到西那瓦的眼睛如此犀利，看来我需要重新打算了。
既然已经没看出来，也没有再继续装下去的必要。
我故作无奈：“西那瓦店长果然聪明。”
停顿了一下，我才说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莎琪曼的人？”
对面的西那瓦眯起眼睛：“原来你是为莎琪曼来的。”
“看来你认识。”我不错眼的盯着西那瓦：“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出售给莎琪曼的古曼童，有问题。”
语气肯定。
西那瓦在朵拉的搀扶下坐下，脸色未有变化：“我不过是好好的做生意罢了，何来问题之说。
既然你今天找到我这里，想必你对古曼童也有些了解。”
我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借用你们炎国的话来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莎琪曼当初找我购买古曼童，就应该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
我可没告诉过西那瓦我是炎国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疑惑一闪而过，我眯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莎琪曼的遭遇？”
“不难猜。”西那瓦笑容诡异：“定然是莎琪曼出了什么事，否则你不会来找我。”
“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她自作自受。”
我冷哼一声：“那你为何最初不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莎琪曼是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是吗？”我笑容发冷：“一般的古曼童都是用单纯的灵制作而成，怎么我瞧着，你这里的古曼童像是用怨灵制成的？”
“你怎么知道？！”
西那瓦的反应印证了我的猜测，他这里的古曼童，竟真是用怨灵制作而成。
一般情况下，古曼童都是由一些因意外死亡又无法投胎的婴儿灵魂制成。
但有的人却喜欢走偏门邪道，用各种惨死婴儿的灵魂制作古曼童。
第一类只要好好侍奉，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而第二类的危害远远大于第一类，稍有不慎，就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反噬，丧命都是轻的。
只激动了一瞬，西那瓦就恢复正常。
“出售给莎琪曼的古曼童是用怨灵制成的没错，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他不过是没告诉对方实话罢了。
“呵。”我抱着胳膊：“你还真会狡辩。”
固然莎琪曼有错，但西那瓦没有告诉她真相也是导致反噬的一大原因。
“想要达成目的，唯有怨灵。”声音透出莫名的固执。
沙拉齐的眼神总算舍得从朵拉身上移开：“你这分明是歪理，用怨灵制作古曼童，只有邪术师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伤天害理又如何？”
显然没把沙拉齐的话放在心上。
伸手拦下激动的沙拉齐，我冷冷的看着西那瓦：“照你的意思，现在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
“不错。”西那瓦表情淡定冷漠。
“你知不知道她的命已经快被那尊古曼童夺去？”
西那瓦的已经开始不耐烦：“是她自己没能力，压制不住古曼童，和我又有何关系？”
一开始我是打算先礼后兵，要是西那瓦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但现在……
看来我也不需要对他那么客气了。
“做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你就不怕遭到反噬？”
西那瓦没有回答，表情却分外不屑。
饲养古曼童的人是莎琪曼，就算反噬也反噬不到他头上，他何须担忧？
随着我刚刚一连串的质问，西那瓦察觉到不对，看我的眼神也多了打量。
打量莫半晌，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我的同行？”
“不知你指的是哪种同行。”
西那瓦只当我承认了，顿时警惕起来：“你师从何人？”
有些问题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只有“同行”才知道。
脑子空白了一瞬，我很快反应过来，西那瓦把我当成和他一样的人了。
“无师无派。”
听到无师无派，西那瓦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听到我说：“我是纹身师。”
纹身师和古曼童并不算是同行。
虽两者的本质都能帮助别人达成愿望，但纹绣较为温和，一般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而古曼童则完全相反，获取的利益越大，遭到的反噬也会越深。
“倒也算半个同行……等等，你说你是纹身师？！”西那瓦声音都拔高几分，紧紧盯着我，生怕错过我脸上一丝表情。
“嗯。”
我注意到西那瓦的表情比第一眼见到时还要阴沉不少，尤其听到我说是纹身师时。
“天下所有纹身师，都是一样的道貌岸然之辈！”他咬牙切齿道。
年轻时西那瓦曾在一个纹身师手中吃过亏，自此之后就讨厌上所有纹身师。
虽不明真相，但从西那瓦的表情，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无非是和某个纹身师生过矛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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