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葬礼上还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任菲儿。
看到任菲儿,胡曼云母子、包括肖建国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以为任菲儿是来闹事的。肖子易神色慌张,连忙上前将她拉至到了一边:“任菲儿,你跑来干什么?!”
询问声带着质疑,非常的不客气。
“子易你放心,我不是来闹事的。”任菲儿态度很诚恳,这两天她想了很多,想着肖子易对她的好,想着在“奸情”败露的情况下,他还照顾她,还瞒着他的妈妈偷偷给了她两百万,对照徐老板的行为一比较,任菲儿便被彻底感动了。她是个很实际的女人,觉得既然嫁他无望,还不如收下他那笔巨款,痛痛快快地放手。
她笑了笑说:“子易,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
“是的,是告别,明天上午的动车,我要离开华淮市了。”
“去哪儿?是回家吗?”肖子易瞧她的眼神,还满含着质疑,任菲儿太“诡计多端”,他怕她又在耍手腕、使心计。
“嗯,是回家,回到我爸爸妈妈的身边,之后再不会出现在这儿了。”说着,任菲儿略略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子易,你给的那两百万,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给你……给你就是要你收下的。”肖子易眼内的质疑,渐渐淡化,他信了任菲儿所说的一切。
“那你快去忙吧,我拜祭一下,就跟随同学们一起走了。”
“嗯嗯。”肖子易连声应着,感觉轻松的同时,心头也怪怪的,毕竟如此亲密地接触过,多多少少,对她还是有些情分。
出殡仪式一完,苏若彤便随着她父母一起,匆匆离开了,她爸爸回医院后,还有吊针要打。在车上,苏正东沉着脸,突然冒出一句:“如果你不想爸爸跟爷爷奶奶那样,你就趁早死了那个心。”
王丽梅瞧了老公一眼,估计是他参加葬礼有些感触。苏若彤目光恍惚,望着车窗外没有说话,她的胸口,隐隐约约在作痛。
是啊,她再不能了。
晚上,丽山脚下的肖宅。
胡曼云靠坐在床头,感慨着说:“唉,这人真是奇怪,老爷子和杨小柳在医院住了将近两个月,都没有什么感觉,今儿却突然觉得,家中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空得有些不舒服。”
肖建国一脸疲惫没有回话,手却摸向了床头柜上的香烟盒。他的感觉,当然和胡曼云差不多了。
“这个杨小柳,真是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个胆识,最后走了这一步。”选择死亡,当然需要相当大的勇气,这一刻,胡曼云倒有些敬佩起杨小柳来。还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肖建国在从烟香盒里,往外掏香烟,于是,她一把夺了过去:“牙都刷了,还抽什么烟。”
肖建国没好气地瞧了她一眼,只得作罢。
“对了,杨小柳怎么把财产给了彤彤?”一说到这个问题,胡曼云的嗓音不觉提高了,刚刚对杨小柳涌出的一点敬佩,瞬间消散了。
“我哪知道。”对这点,肖建国也有想法,杨小柳这么做肯定是故意的,她肯定觉得财产给了苏若彤,就等于给了她儿子傲天。
“可气的女人,临死前还不忘记气我,居然将财产统统给了彤彤。这样一来,他们两人不是占了总财产的百分之六十几了?”愤愤地说罢,胡曼云脸色一变,带着几分阴狠说道,“现在老爷子也走了,我打算去找谷傲天摊牌,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凭什么他坐享其成?而且合起来得的比我们还要多。”
“你要,他就会给你?”肖建国觉得他老婆太天真了。
“你忘记了?我手中还有那些照片呀。”胡曼云冷冷地一哼,“哼,有了这些东西,你还担心他不给我们?”
肖建国沉吟起来,他考虑的,不单单是财产问题,还有谷傲天和苏若彤有辱道德伦理的问题。如果傲天不当真,倒也罢了,可这小子,势必要娶她做老婆,这怎么能行?真若娶了,他的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陈海涛在这小子提出毁婚的情况下,还带着一双儿女来参加葬礼,可见,他对傲天是多么喜欢和器重,只要这小子肯回头,现在他所处的一切困境,就可以迎刃而解,只怕到档案局屁股还没有坐热乎,他就被调至到比水利厅更为重要的另一个部门了。
陈海涛不像其他的省委书记,他是中央政治局的委员,照目前的趋势,他极有可能会被调到中央去,如果跟陈晓家结了亲,那么他们肖家的生意,就会再上一个台阶。
“你在想什么?说话呀?”胡曼云见他低头不语,催促起来。
“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不会出面,财产其次,关键是要他跟彤彤分手,老爷子去世前也是不同意这件事的。”肖建国允口了,如果这样能够让傲天摆脱困境,能够不让肖家丢尽颜面,倒也是个法子,只是这样显得卑鄙了点。
“我不那么认为,我认为两样都重要。”
“行行行,反正这事我不掺合。”肖建国不耐地说着,屁股往下一挪,便躺到了枕头上。
谷傲天吃过晚饭回到家,无人漆黑的家和他的心境一样,冷清清、空荡荡的,连鞋也没有换,放下公文包,又折身走了出来。
这一刻,他太想小东西了,想将她拥抱在怀里,令他的心不再空荡。一路慢悠悠地走着,谷傲天来到了宜兴小区,像以往那几次一样,他用手机发了条短信息,便站在她家楼下,静静地等候着小东西的身影出现。
苏若彤坐在客厅里,正望着播放的电视机在发呆,茶几上的手机,就被震动得弹跳起来。
打开一看,是他的信息:小东西,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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