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起折磨人的话,也是云淡风轻。
卓离郁道:“当时没空考虑这些,我体力不支,阿星把严如画直接丢进着火的屋子里,然后就带着我回王府了。”
“多亏有你。”白湖幺难得说出好听的话,“我是应该感谢你,不顾危险营救阿星。”
“这是我分内之事,何必言谢?说谢反倒见外了。”卓离郁说着,目光一转,落在了吴银身上,“想不到此事还惊动了吴兄。”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与护国公刚好在一起,便也跟来探望殿下。”吴银微微一笑,“怎的不见阿星呢?”
“本王要纠正你言语中的错误。”卓离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犯了和谢将军一样的错误,对于本王的爱妃,怎么能称呼得如此亲昵?”
他说这话的时候,妙星冷刚好端着红枣莲子羹就要走进大堂,一听‘爱妃’两个字,只觉得要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平时阿星阿星叫得不是挺正常的么,爱妃虽然也是一种爱称,听着却觉得有些肉麻了。
白湖幺倒是还算镇定,有些似笑非笑地看了吴银一眼。
吴银见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轻描淡写道:“我与护国公乃是师兄弟,阿星得唤我一声师叔,既然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那么长辈称呼得亲切一些又有何不妥?殿下,你也应该唤我一声师叔的。”
“是吗?”卓离郁挑了挑眉头,“你平时是怎么称呼我父皇的?”
“自然是叫陛下。”
“你怎么没胆在满朝文武面前喊师兄呢?”卓离郁悠然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礼仪至关重要,皇家人尤其重视礼仪,如果你非要扯上师门关系,就先去父皇面前喊几声师兄,再来叫本王喊你师叔吧。”
吴银唇角的笑意有些凝固。
他是大臣之子,与皇帝没那么熟,喊师兄等于无礼了。
卓离郁的口齿还真是挺伶俐的。
妙星冷站在大堂外边听了一会儿,只觉得卓离郁大概是看吴银不顺眼,说话才如此不客气。
他对待吴银的态度,就跟对待谢子荆差不多。
是时候进去缓和气氛了。
妙星冷迈出了步伐,走进大堂之内,把热腾腾的红枣莲子羹放在了卓离郁的手边,这才转头朝着其余的两人问候。
“老狐狸和师叔都来了啊,可惜我没准备你们的莲子羹,只能拿些水果和好茶招待你们了。”
“无妨。”吴银优雅一笑,“有好茶足矣。”
“这红枣莲子羹,闻着可真香。”卓离郁朝着妙星冷道了一声,“辛苦爱妃。”
“……不客气。”
妙星冷觉得那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但她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应该是故意那么喊的,便也不去纠正了。
“阿星来了,正好。你觉得我是应该尊称你一声王妃,还是像从前那样,叫阿星?按照礼仪,我理应叫你王妃,可咱们毕竟也算是熟人,我一时还难以改口……”
“称呼而已,不用太纠结。”
之前谢子荆叫阿星的时候,也被卓离郁喊着纠正。
他似乎就是挺介意其他男子喊她喊得亲切。
“其实本王也并不是太小心眼的人,大多时候还是很宽容的。”卓离郁拿汤匙搅拌着热乎的莲子羹,悠悠道,“只有咱们几个人的时候,称呼随意一些也无妨,可要是在人多的情况下,你也喊得如此亲切,只怕有些人会乱想啊,本王不能让爱妃的名誉受到任何损害。”
吴银懒得再与他争辩了,终究选择妥协。
“殿下,王妃,我今日来此的目的只是单纯看望二位,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久留了,告辞。”
吴银说完之后,便要起身离开。
白湖幺也起了身,“既然贤婿没有大碍,我也就不担心了,我也走了。”
“留下来一起吃顿午饭如何?”妙星冷开口留人。
“不了,贤婿受伤,饭菜应该会挺清淡的吧?我吃不惯清淡的,还是回府去吃大鱼大肉好了。”白湖幺说完,和吴银一起走了出去。
“这个齐王真是太小心眼了。”走远了一些之后,吴银才开始抱怨,“一个称呼还斤斤计较,阿星人都是他的了,他竟然还有不满。”
“这恰恰说明他对阿星极其在乎啊。”白湖幺笑了,“他陷得越深,阿星就越不容易受伤,挺好的。”
吴银斜睨了他一眼,懒得说话了。
这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只有他最正常。
二人走后,卓离郁吃着妙星冷炖的红枣莲子羹,称赞道:“爱妃的手艺可真不错。”
“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把称呼改过来?”妙星冷撇了撇嘴,“这两个字听着让我觉得有些恶寒。”
“我叫着倒是挺顺口的。”卓离郁微微一笑,“爱妃。”
“我挺佩服你的,那么执着于让我的朋友们改称呼。”
吴银和谢子荆在她看来,都只是正常朋友,称呼随意即可。
“除了老白之外,我不太听得惯其他男子叫你叫得那么亲切,我知道你对他们没有任何想法,却还是忍不住要纠正他们的语言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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