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南歌的话音落下,严正荣连忙道:“没有异议,陛下不会错。”
严如画:“……”
说了半天,那姓白的就没受到任何惩罚,自己还得给他道歉了?
什么道理!
“严如画,你对朕做出来的处理,不满意吗?”
听着皇帝言语中的冰冷,严如画急忙否认,“不敢,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也不能跟皇帝唱反调,她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朝着白湖幺道:“护国公,真是抱歉了,请你谅解我冒失的行为。”
白湖幺淡淡一笑,“既然郡主表达歉意了,我自然要谅解。”
严如画心中暗骂一句这姓白的不要脸,再次朝着皇帝道:“陛下,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告退。”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
严家兄妹二人走了之后,卓南歌单手支着额头,唇间溢出了一声叹息,“师弟,朕越发好奇你家女儿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不会是个惹祸精吧?”
“怎么?怕她不配做你儿媳妇吗?”白湖幺淡淡道,“后天的宫宴上,你自然见得到她,若是不满意,收回那一份圣旨也行,天下之大,到处都是我们父女二人的容身之处,离开昭国,我们照样能活得很好,如果不是我女儿要嫁给你儿子,你以为我会现身?昭国没了护国公照样风调雨顺,我就算再次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罢?”
“别这么说,你明知道,朕一直很希望你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朕还是常常会想起,和你一起拜师学艺的日子,不在朝堂,没有权力斗争的日子,真的很逍遥,很快活。”
“喜欢过那样的日子,那就别当这个皇帝了呗,又要守着权力富贵,又想过逍遥日子,天底下哪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朕是天子,朕身上有责任,朕做不到像你那样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总是那么容易舍下权力和富贵,你连朝中那么多朋友也都舍下了,十几年来都不联络,朕以为自己够冷情了,可你比朕还要绝情。”
卓南歌说到这,站起了身,“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中的怨恨是不是也该放下了?就算没有全放下,至少也该淡化了吧?朕从来都不想跟你变成敌人。”
“我也从来不想与你为敌,我的怨恨从何而来?不都是你逼的吗?”白湖幺依旧面无表情,“金月死的时候,你跟我说不要把儿女私情看得太重,你告诫我人性自私,事事都要为自己着想,付出绝不能大于收获,少付出多收获才是正确的。同样的话,我一字不差地拿来告诫我的女儿,真是多谢你的忠告了,我女儿学习到了,可你儿子跟你不一样,他学不到。”
说到这,白湖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打扰陛下休息了,微臣告退。”
话音落下,不再等皇帝说话,转身就走。
他不遵守君臣之间的礼数,卓南歌见此,什么话都没有说。
白护,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白护了。
……
白湖幺回到国公府的时候,经过庭院,听见了道道破空声。
那是刀剑划过气流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就看见前边宽阔的地面上,一道人影借着长廊上的灯光,挥洒着手中的长剑。
他无声一笑,走上前去。
“阿星,这都夜里了,你还这么有精神,别练了,夜里风凉,还是回屋去吧,白天暖和,适合练功。”
妙星冷听着他的话,收起了剑势。
“我听说你被皇帝召进宫去了,我猜测,应该跟我打伤谢查楠的事有关,荣郡王府那两兄妹都跑到皇帝面前去哭诉了,皇帝是怎么说的?”
“皇帝命严如画给我道歉,至于谢查楠受伤的事,皇帝赐了他们黄金以及药材以示安抚。”
“这就完了,没我什么事?”妙星冷挑眉道,“严如画还得给你道歉,那她岂不是得气死?”
“她生气又怎样?她敢顶撞皇帝吗?有我出马,自然就没你什么事了。”
“老狐狸,你还真有一套啊。”妙星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是怎么做到的?让咱们家不用承担半点损失。”
“自然是利用皇帝的愧疚之心,于公于私他都希望我回到朝廷,想留下我,怎么能没点表示?此事要是真的秉公处理,咱们是不占理的,所以我只能紧咬着他们对我不尊敬这一点来进行攻击,连皇帝都要礼让我三分,他又怎么能够允许这两个小辈来冒犯我。”
“原来如此。”
皇帝刻意偏袒白家,荣郡王那兄妹二人必然会意识到的,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个警示了,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来得罪。
“阿星,想要达到目的,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这就是我。好了,你回屋去睡吧。”
白湖幺说着,推着妙星冷到了她的房门口,“我也要去歇着了。”
眼见着白湖幺走开了,妙星冷喊了一声,“老狐狸。”
“嗯?”
“这些年来,你会觉得寂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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