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推了推老花镜，哼了一声。
“奶奶，你怎么不欢迎我？”顾成耀一边换鞋，一边抱怨。
奶奶笑着说道：“你这几天天天回来，难不成我还要跟伺候皇帝一样伺候你啊……”说话的时候，奶奶好像感受到纯扬的身边好像有别人在，下意识的抬起头。纯扬背光而站，看不真切他的脸。只是这夕阳的余晖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人觉得有几分神秘。
奶奶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带了朋友回来？”
顾成耀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朋友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在顾成耀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朋友这两个字，这只能是开玩笑的。
手中的毛线球忽然滚到了地上，顺着奶奶的脚一路往前滚去，在纯扬的脚旁边不偏不倚的停了下来。
纯扬走进了两步，将地上的毛线球捡起来，伸出手递给奶奶。奶奶仰头，这才看清纯扬的脸。
这与鹿鸣眉宇间的相似，眼中的神情如出一辙。奶奶颤抖着手，将手中织了一半的围巾放在手旁边，拉着纯扬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奶奶的眼睛忽然朦胧起来：“孩子……”
纯扬只觉得这个奶奶很熟悉，熟悉到好像亲人一般，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你现在肯来认我了？”奶奶沙哑着嗓子，轻声问。
奶奶问纯扬的话，好像很是熟稔，纯扬愣了一下，冰没有反应过来奶奶是什么意思。旁边的顾成耀也是一脸茫然。
“我每次让你喊我奶奶，你就会喊我叫老婆婆。”奶奶眼中的雾气终于汇聚起来，掉在了地上。浑浊的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纯扬恍然大悟，他好像想起来这是谁了：“你是后山的那个老婆婆？”
后山是没春阳种植草药的地方，纯扬的草药一开始种的时候，从来都是种不活的，只有一个每天带着面纱的老婆婆会教他。从养活了一颗，到一小块，到现在漫山遍野的草药，都是这个奶奶教的。
纯扬的眼眶也开始泛红，鼻尖隐隐约约的发酸，原来自己早就有了奶奶。
这个奶奶并没有不要自己，相反还一直在不停的帮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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