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然后把宜令手里的画板抽走了，把温热的牛奶塞给了他，宜令哭笑不得地拿着这杯牛奶，“这是谁准备的？”他们现在办公室里头估计只有茶水和咖啡吧？
寒露没什么情绪地道：“颜米买的，因为静白哥忘记吃晚饭了。”
“……”没想到著名的总部外勤组人形兵器还有被人监督着吃饭的一天，宜令表示心情非常复杂。
喝完那杯牛奶之后，宜令放下杯子，然后站起来，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捏了捏寒露的脸，他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就一直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本温柔的绿翡翠眸子都变成了绿色冰块，他冷脸起来的模样显得有些气势骇人，一点儿都不像是之前那个天真无邪的未成年了，那身气场比血里来火里去的老战士都来得深重，宜令有点好奇寒露的身份，但是现在他没打算追问，只是捏住寒露的脸，道：“还不高兴呢？”
寒露没躲开，随便他捏，“不高兴，那个人差点害了你。”
宜令笑了，眼角的叶形纹路随着他的笑容而晃动着，像是一片活过来了的叶子，“我这不是没事吗？”而那个走私犯都自爆变成渣了。
寒露却说：“你受伤了。”
宜令瞧了一眼手上的绷带，“小伤而已。”
寒露更不高兴了，“他害你，你还不当回事。”
“……”宜令干咳一声，“我没有不当回事，不过都过去了，下次我小心点就是了。”
寒露却直勾勾地看着他，“宜令。”
宜令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因为他们两个人此时的距离有点近……不对，是非常近，早就超过安全距离了，而且对于常年和其他人保持隔离的宜令来说一米之内都算是太近了，“怎么了？”
寒露沉默了一会儿，挂了一天的冷脸终于卸了下来，他慢慢露出有些难过又有些委屈的表情，绿汪汪的眸子一闪一闪的，能把人的心都看碎了，“宜令，你不要死，好不好？”
宜令啼笑皆非，“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寒露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可是，人太脆弱了。”就像是他的惊蛰，一转眼就不在了。
宜令却说：“我不是人，我是魔族。”
寒露看着他，“那你会死吗？”
宜令想了想，“大概还要很久很久以后吧。”如果出外勤的时候没有壮烈牺牲的话。
寒露却听出了他的话里的不确定，睫毛一垂，简直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所以你还是会死么？”
难道他还能保证死不了？宜令有点苦恼地挠了挠鼻子，作为一个高风险的外勤人员，他真心做不出什么保证出来，“呃，我只能说，我能活的时候肯定会尽最大努力活下去。”
寒露摇头，“惊蛰肯定也是这样的。”
“嗯？”宜令听他说过，惊蛰算是他亦父亦兄的存在。
“他也想去活着去找他的爱人，很想，非常想，”寒露着重用了几个词，“但是他还是死了。”惊蛰也肯定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他没有活下去。
宜令沉默了，好半晌才道：“抱歉。”虽然寒露还是个孩子，但他没办法对着这双绿眼睛撒谎，说他永远不会死。
寒露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角的皮肤微微泛出一些像是鳞片一样的纹路，宜令还没注意到，寒露就掉头跑掉了，宜令吓了一跳，跟出去的时候发现寒露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不小心撞到了祝孟天，祝孟天纳闷地问：“怎么了，宜令，跑得跟被鬼追似的？”
宜令把刚才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祝孟天抽抽嘴角，“小孩子闹别扭呢，你回去休息吧，我去找找他。”感情问题嘛，他最在行了～
宜令想了想，也觉得让祝孟天去比较好，毕竟都是朝夕相处的，而且他现在也不知道跟寒露说什么比较好，因为他真心没考虑过死亡这个问题，魔族的人总是比较潇洒随性。
而寒露伤心地在V6分部转悠着，成功地和找人的祝孟天错过了，最后他还一个人跑到分部外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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