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不是桑牧琊和洛四爷的亲生女儿呢?
是不是上辈子的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洛夕瑶心中的迷雾被吹散,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江鸿翻出干净的布条帮她包扎肩头的伤,“你根本不是桑牧琊和洛家的女儿。桑亚背叛桑氏一族,以全族血脉为祭,桑氏族人都被下了咒,若你真有桑牧琊的血,根本活不到今日。”
【他说得没错。】江玄杀光了桑亚的人,寻常兵卒贺兰临漳和洛夕瑶带来的人马就可以对付。
至于桑亚,在江玄现身的那一刻,已经跑了。
【很抱歉,我明知真相,却一直没有告诉你。】
“是羞于启齿,还是有什么禁制?为何之前不告诉我,此刻偏又肯说了?”
江鸿是知道黑僵的,更知道洛夕瑶觉醒了巫族的血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看了眼东齐商队,“前有圣教围堵,后有漠北追兵,荣慧跑不了,我们去一旁说话。”
“是啊是啊!”平安跳下马,前者马过来,“不然容易被误伤。”
平安寻了处崖壁凹陷处暂避,江玄化作黑雾萦绕在旁,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洛夕瑶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情绪,追问江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鸿眼底满是愧疚与痛楚,“当年战乱,爹娘护着我们跑了出来,我带着你逃难,途经桑氏族地时恰逢桑亚叛乱,他以全族血脉为祭修炼邪术,族地蛊毒四起、乱象丛生。慌乱中我们走散,我误闯禁地,你被受惊的牲畜带偏,坠入了族地外围的蛊虫谷。我后来被荣慧的人掳走,封了记忆,直到方才护你时,记忆才彻底解封。”
江玄垂着头,眼眶里的鬼火跳动,【当年我为保桑氏一族传续,不得不化为黑僵,周身阴气引发桑氏族地异动,阴气与谷中蛊虫相冲,正好你们闯了进来,一部分蛊虫钻入了你的体内。仓促之间,我本该失败的,而你也应该会死在祭坛,阴差阳错……你我都活了下来。我成功化僵,保住了桑牧琊的命,而你的血能够消减诅咒,所以她带走了你,而我沉睡在族地。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桑牧琊只要活着,定然还会来找你。尤其是桑亚和我都在这里,她势必也会来。到时候你可以一问究竟。】
洛夕瑶怔怔出神,多年的身世谜团彻底解开,那些上辈子的羁绊、这辈子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江鸿是她的亲兄,上辈子他护她周全,这辈子即便失忆,也依旧本能地守护在她身边,桑牧琊与洛四爷虽非亲生,却给了她庇护,对她也算有恩。
江鸿苦笑:“荣慧掳走我后,抹去了我的本名,给我取了江柯,让我扮作道士,守护平安。江鸿是我找回记忆后,才记起的本名。”
洛夕瑶恍然,难怪她初见小柯时毫无察觉,竟是荣慧的巫术与化名,掩盖了他的真实身份。
外界的厮杀声愈发激烈,贺兰临漳已冲破东齐商队的防线,与荣慧的主力人马正面交锋。
圣教方向传来阵阵厮杀呐喊,众人已得知大国师的死讯,又听闻荣慧勾结桑亚、谋害漠北王,左右护法彻底撕破脸皮,各自带着弟子厮杀,圣教内乱全面爆发,连带着周边部落也被卷入纷争。
贺兰烈、贺兰恒见状,果然按捺不住野心,各自拉拢势力,互相攻伐,漠北彻底陷入混战。
“不能再等了。”洛夕瑶起身,肩头的伤口虽仍隐隐作痛,眼神却愈发坚定,“我得帮临漳稳住局势,除掉荣慧和桑亚,终结这场混乱。”
江鸿颔首,握紧长剑:“我护你左右,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走散。”
平安抱着胸前的包袱,虽不懂权谋纷争,却也握紧拳头:“我也能帮忙,我武功不差!”
“他……”洛夕瑶看着平安有些为难。
江鸿幽幽一叹,“盗取岁月哪有那么容易?此平安非彼平安。”
平安调皮地朝洛夕瑶眨了下眼睛。
几人重返战场时,局势已然失控。
荣慧见突围无望,竟催动桑亚留下的邪术,以身边亲卫的血脉为引,周身泛起诡异的黑气,朝着贺兰临漳扑去。贺兰临漳正与贺兰烈缠斗,猝不及防被黑气缠上,身形一滞。洛夕瑶立刻催动体内蛊虫之力,绿光萦绕周身,朝着荣慧冲去,与她的黑气碰撞在一起。
“不自量力!”荣慧眼中闪过狠厉,“我筹划半生,岂能毁在你手里?平安是我荣家的希望,是未来的帝王,谁也别想阻止我!”她猛地加大邪术力道,黑气暴涨,洛夕瑶渐渐不支,肩头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渗出。
江鸿见状,立刻飞身上前,长剑直刺荣慧后心。
荣慧只顾着对付洛夕瑶,未能察觉身后的袭击,长剑刺穿她的胸膛,黑气瞬间溃散。
她转头看向江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背叛我?”
江鸿眼神冰冷:“我从未效忠过你,我守护的,从来都是我妹妹。你篡改我的记忆,利用我多年,害死无数无辜之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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