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毕竟，陈渊是天才，项千秋同样也是如此，还拥有重瞳之身，弑神枪护道，成就六境，其实力绝对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普通六境所能够比拟的。
“当真。”
“善。”
摩罗的脸上闪过笑容，除了因为项千秋一死，他们一方消去一个大患之外，还因为陈渊的实力恐怕已经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仙人。
即便是仙人下界，也有自保之力。
他为其护道至今，也总算是功成圆满，可以放心了。
“之前那恢弘的气势，你....”
“是楚太祖在天地间留下的一抹烙印，被项千秋唤出，只可惜他的指望最终却成为了收割他性命的镰刀。”
“时也命也....”
摩罗稍稍感叹了一声。
即便项千秋是他们的敌人，但他也得发自内心的说一句，此人是一个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杰，若非遇上了陈渊，未来前途难以限量。
“死了，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临终之前，他可曾说过什么？”
摩罗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说了武神之道。”
“武神之道！”
摩罗目光一凝，有些凝重。
“欲成武神，先肉身成圣，再元神突破六境，如此内外合一，天地规则与肉身规则相连，生生不息，方为武神。”
摩罗一直都是陈渊修行路上，最为重要的老师，教导了他很多事情，指点了他许多迷津，武神之道虽重要，但他也不会私藏。
“原来如此....”摩罗听闻之后，有些惆怅。
他曾经也想要成为这等存在，只可惜一直苦寻无门，最终只能放弃肉身之道，成就元神之道，这个消息来的太迟了。
“肉身成圣太难了，即便此为明路，但能够走通的人也没有几人。”最终，摩罗也只能以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毕竟，他不是没有想过先肉身成圣，再突破六境，只可惜太难了，自身底蕴远远不够，比不过那些专修肉身，占据优势的妖族。
“不错。”
“既已有路，接下来你可是准备走此之路？”
陈渊点了点头：
“项千秋临终之前说出了他当初的谋划，想要吞噬我的血肉增强底蕴，以九条龙脉为薪柴熔炼自身。
现如今，那九条龙脉已经归我，但我不准备吞噬他残存的精血，因为我还有其他更优的选择，突破之事无法操之过急。
在此之前，我还要去一趟极北雪原之地取一件东西。”
“能有路可寻找，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摩罗对于陈渊的运气其实也是羡慕居多，但却不嫉妒，因为他清楚陈渊凭借的不仅仅只是运气，他近几年经历的磨难和生死难关，足以超过普通人几百年的经历了。
“除此外，项千秋还说了关于仙域的一些事情。”
“是什么？”
摩罗目光瞬间转变为凝重。
“他言楚太祖曾经为项家留下了一句话，仙域三十三重天，非人力所能及，天下仙门，不可尽信，若后世子孙有所成，切记，引仙人下界，再行诛之！”
陈渊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项千秋说过的话。
摩罗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这其中所蕴藏的意思，项千秋临终之言，有可能是假的，但更大的可能不是。
所以，必须慎重。
“前辈可能理解？”
“三十三重天....要么仙域没有那么简单，当初楚太祖只是杀穿了几重天而已，要么，就有可能是每一重天都存在着一位仙人。”
摩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犹如惊涛骇浪一样，不仅让陈渊的心为之一动，连摩罗自身都有些惊恐。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能够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仙域....非常可怕。
除非，楚太祖留下的话，其实是其他的意思。
陈渊与摩罗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的意思都表露的很清楚，为仙域的强大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慎重。
双方沉默了许久，陈渊低声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仙域几百年不曾下界，那要么是忌惮人间，要么是当初楚太祖带给他们的伤势太重。
无论是哪一种，都能证明仙域不是不能与之交手的。战未至，胆先怯，用不了仙域临凡，我们自己都将自己吓死了。”
“施主说的是，贫僧着相了。”
摩罗摇摇头，迅速稳固心神。
多年来的夙愿，怎么能够因为项千秋留下的一句不知所谓的话而动摇？若如此，他隐忍几百年，陆乘风藏匿近千年的意义何在？
“此地不宜久留，吾等还是先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陈渊站起身，凝声道。
“善。”
......
决定了离去，二人便没有拖沓的意思，迅速达成一致后，摩罗便直接撕裂了虚空，虽然没有传送阵，但仙人的规则之力，足以做到这等程度。
而当二人撕裂虚空重回人间时，才发现他们的位置早已经距离蜀州城相隔了万里之遥，正处于南州与南疆的交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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