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好后,他问道,“刘将军那边,咱是不是得派人回去,禀报一下?”
大功就在眼前,成通心情大快,笑道:“这是自然。我现即遣人回禀,同时急追番侃老贼!”
……
成通的禀报,於入夜后,送到了刘昱营中。
刘昱又拿出了昼夜兼攻的战法,成通的禀报送到时,他没在营里,还在城下的战场外观战。观战到快三更,乃才还营。回到帐里,刘昱看到了成通的禀报。
到底是在番侃这里吃过两回大亏了,成通的这道禀报虽然很简单,短短的几句话罢了,刘昱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他越觉得莫名的心中不安,忙令请陈直、周通过来。
陈直被刘昱留在了城外的攻城战场上继续指挥攻城战斗,来得比较晚,等他从战场上匆忙赶回,到了议事帐时,周通已经与刘昱商议了一会儿了。
见陈直来到,刘昱令将成通的禀报给予他看,待他看罢,说道:“姑丈,此事好像不太对头!”
周通说道:“陈公,确实不太对头。成校尉这道军报中说,他派出去的斥候侦知,番侃部於今天上午,……不,已经是昨天上午了,於昨天上午时,在魏亭一带暴露了行踪,随即转向,回向郜成方向。魏亭,位处在郜成去方与的道路上,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料对了,被番侃留在郜成的那三百‘诱兵’,的确只是为吸引咱们的注意力,番侃及其主力实际的进攻目标是在方与的杨校尉部。然既如此,却为何番侃部又突然转向?不再去向方与?反折回郜成?”
陈直抚须,沉吟说道:“是不对头。……难道番侃真的是胆大包天,在闻得刘英等部转回之后,竟然想要再打刘英等部一回?”
“陈公,依我看,最大的可能应该是番侃获悉了‘刘郎已派兵马往援杨校尉部’此事,也即,他已经知道了,他‘实攻杨校尉’的此谋已被咱们猜到,他已没有了击败杨校尉部的把握,故而他才临时起意,决定不再去往方与,改以还回郜成。”
陈直说道:“那他还回郜成是干什么呢?”
“陈公方才所料颇是。我以为,他不外乎两个意图。一个便是陈公所言,他可能真的是胆大包天,想要再打刘校尉等部一次;再一个则可能是打算……”
不仅刘昱起事以今,没有碰到过番侃这么“狡诈”的对手,为此感到了沉重的压力,陈直亦是同样,他也在应对番侃的用兵上感到了吃力,本来就已吃力,这会儿又已三更,他先是陪着刘昱、继而是独在前线,指挥了一天多半夜的作战,精神也已很疲惫,因是一时未有想到番侃“再一个的打算”会是什么,下意识地说了句:“莫不是打算撤回郜成城中?”
“不啊,陈公,再一个,以我愚见,他有可能是打算把攻击的目标改为成校尉部。”
陈直怔了下,抚摸胡须的手停顿下来,他微微张着嘴,顺着周通提出来的这个可能思考了片刻,攥起拳头,打了下案几,说道:“不错!不错!确是有这种可能!”看了下被他刚才放在案上的成通的军报,神色顿变,与刘昱说道,“郎君,可速传令成通,万万不可紧追!”
刘昱说道:“姑丈到前,我已派人急去找成通传令了,不但令他不可紧追,且还令了他夜间决不能率部赶路。”
“成通这道军报何时送来的?”
刘昱说道:“入夜后不久送到的,那时咱们在前线指挥攻城。”
“这么重要的军报,为何不立刻呈给郎君?”
刘昱说道:“当时帐中并无掾吏值守。”
“值守的掾吏哪里去了?”
值守的掾吏是刘昱的亲信,素的刘昱疼爱,见刘昱去了前线,他在帐中闲得无聊,便往营中的女闾找乐子去了,——“女闾”也者,即是军营里的妓寨。一为充实军资,二为维持士气,陈直效仿管仲,在刘昱军中设立了妓寨,妓寨中的“军妓”多是从乡间掳掠来的妇人。
刘昱不好说这个值守的掾吏去妓寨里寻欢作乐了,含糊说道:“他忽腹疼,回帐歇息了。”
陈直怒道:“郎君,这是玩忽职守!若因此误了大事,须当严惩於他!”
“我令去给成通传我军令的军吏,骑一马,牵一马,马歇人不歇,当是不会误事。”
陈直知今天值守的那个掾吏是刘昱的所爱,周通在这里坐着,他不好再做多说了,叹了口气,说道:“希望不会误事吧!”
……
刘昱派去传令的军吏,找到成通的时候,成通已是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从成通这具无头的尸体开始,向四周扩展,偌大的田野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其部战士和李青驹部战士的尸身。李青驹部的那个部率的尸体也在其间,亦被砍掉了脑袋。鲜血汇聚,流成一条条的小溪流,在低洼处聚成小的血湖。每一具的尸体都没有了脑袋。在尸体群中站起身,抬眼往田野间的官道上去看,相对列成两排的道边树上,茂密的枝叶间,悬挂着一个个可怖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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