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兄,你这是怎么了?”曹干问道。
高况冷笑答道:“小郎,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瞧不起我啊。”
曹干惊笑说道:“大兄此话怎讲?”
“胡大兄勇冠我部;橐县城比城外营难打,所以由赦之、李大兄两曲先攻,……我和万大兄曲,总之就是替补了?既比不上胡大兄曲能战,也比不上赦之、李大兄两曲能打。”
曹干乃才知他高况缘何冷笑,摸了摸颔下短髭,笑道:“大兄,你此言差矣。”
“我哪里说的不对么?我若是说的不对,小郎没有瞧不起我,那就让我曲先攻!”
曹干笑道:“高大兄,你不但打仗勇敢,你这一张嘴也真是利害!不过高大兄,你刚才这话确实说的不对。我之所以让你曲和万大兄曲做第二批主攻的部队,不是因为你曲和万大兄曲不如胡大兄、赦之、李大兄曲能打,而是因为高大兄你曲的底子是跟咱最早起事的老部曲,我无不熟悉,知道都是敢打敢拼的勇士,大兄你更不必说了,要说咱部中谁最勇武?非大兄与胡大兄莫属。是以,大兄曲最适宜放在后攻的部队中,适宜用在一鼓作气,拔营克城之际!”
“小郎,你说我的嘴利害,你的嘴才是利害啊!”
曹干笑道:“大兄肯从我令了?”
高况起身,下揖行礼,说道:“谨从小郎之令!必为小郎一举克城!”
攻橐县县城的计议定下,诸人各还住帐,休息一晚。
——给亢父的军令,和张朗写给他在橐县城内旧识的书信,分别当晚送出。
翌日,兵马开拔,继续向橐县县城前进。
下午,到了橐县城外。
橐县已得消息,城门紧闭,城外的路上、野间空空荡荡,亦不见人踪。
倒有两骑迎上,却乃是昨晚被派来橐县给张朗送信的那两个军吏,两人禀报曹干,他们没办法进城,信没能送出。也就罢了。反正张朗此策,曹干、张曼等本就没指望能取得效果。唯是张朗知后,颇是失望。任城、亢父都是在有内应的情况下,被曹干得之的,如果橐县也能如此被曹干取之,不用说,张朗必是大功一件。却此功劳,他是不能得之矣。且也无需多言。
一边选好了筑营地点,传下命令,令各曲筑营,曹干一边带上张曼、胡仁等,绕着橐县县城行了一圈,对橐县县城城上的城防、和城外那座营的防御情况,进行了一次仔细地观察。
城头上的旗帜挺多,五颜六色,在灰黑色的城墙上方,随风摇曳。旗帜间的垛口后头,远远的能看见一些守卒的身影,守卒有的是正常站着的,有的应该是半蹲着的,高低不平,虽因略远,看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然能猜得出来,肯定也都是在远观从北边而来的曹干部的这支部队。每面城墙上各有一到两个拍杆、狼牙擂等大型的防守器械。四面城楼中,北边、东边两面的城楼上,各有不少人;南边、西边的城楼上也有人,但人不多;将旗竖在北城楼边。
城外的那座营,在城东四五里处,位於从橐县同往西边公丘县的官道南侧,东边不很远处有条小河,蜿蜒的流淌於田野之上。这座营不是临时修筑的,但修筑的时间距今也不算很早,是去年刘昱部打下鲁南三县后,橐县县尉招聚民夫,修筑而成的。营墙是土墙,两三丈高,外亦有壕沟相护,壕沟没橐县城外的壕沟宽,然亦一丈多宽。日光下,水波粼粼。营墙上的防御情形,与城墙上的相似,同样是旗帜如林,遥可见一个个持矛、挽弓的守卒显露於其中。
看罢,先没还回筑营之所,曹干勒马,隔着官道,停在了城外这座营的北边。
他回顾随在身后的胡仁,说道:“胡大兄,这座营怎么攻,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胡仁眯着眼,细细地打量这座营垒,尚未开口,他边上的一人说道:“校尉,营壕不很宽,填壕车都用不上,叫部曲赶制出来几面长板子,明天往这营壕上一垫,我带我屯的人先上!……这营墙不算低,可也不算很高,不难攀,营里守卒才数百,攻上两天,自就攻下了!”
开口此人是胡仁曲中的屯长谢彭祖。
打城外营是此攻橐县的第一仗,作为主攻城外营的部队,当然是需要让本曲的中高级军官都跟着看一下此座城外营的具体情况,是以胡仁曲的几个屯长,俱皆从行在侧。除了谢彭祖,宗威、褒赣、鲁逢、羊宝也都在。——胡仁曲刚成立时,兵数不足,鲁逢、羊宝本是队率,得了任城新兵的补充以后,胡仁曲现已是五百余人的满编,遂鲁逢、羊宝也都升迁为了屯长。
胡仁曲现下的这五个屯长中,年纪最大的褒赣,最精细的亦是褒赣。
褒赣摇了摇头,干黑枯瘦的脸上带着点笑容,说道:“彭祖,你这办法不成。你这是莽干。你忘了校尉的命令了?校尉令咱不仅这一场仗要打赢,首战必胜,而且还要赢得干脆利索。照你的法子来打的话,打赢是能打赢,可要想赢得干脆利索,就不一定能做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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