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也只有到时候看看再说了。看看曹干到那时候,对咱们‘直取昌邑’此策的态度,究竟会不会有所改变。”
刘昱说道:“姑丈,若无改变呢?”
陈直转目视向刘小虎,说道:“若无改变的话,小虎,就只有劳你出马了。”
有句话,刘小虎很想对刘昱、陈直说,“直取昌邑”此策,确实冒险,适才曹干在堂上,已把“力子都、城头子路、刘诩、董次仲等可能会干涉他们取山阳”的这条刘昱、陈直的担心,剖析得明明白白,指出了他俩的这个担心实际上是不存在的,那么既然如此,曹干“分阶段进攻”的方略不就也可行、可用了么?又何须一定要采用“直取昌邑”此策?结果把刚才堂上的气氛那般僵,把双方的关系也给搞得不太好了!然而事已至此,这些话再说又有何用?
刘小虎没有应陈直的这句话,她抬起白皙的面庞,举目望向了堂外。
一望无际的天空,瓦蓝瓦蓝,朵朵白云,如似棉絮,轻柔而悠闲地飘浮其间。
春天的风是那样的自由自在,院中花草的香气随风入堂,又是这样的浓馥扑鼻!
……
刘小虎不但给曹干准备了车子,给张朗、邓充也各准备了一辆辎车。
出了城后,张朗、邓充令自坐的车停下,两人从车中下来,一同去了曹干车内。
辎车和轺车不同。轺车小,只能容一人站立,辎车大,有车厢,可容数人对坐。刘小虎给曹干备的这辆辎车,且还是辎车中的上等货色,车厢宽敞,其内陈设精美。且也不必多说。
只说张朗、邓充上到曹干车内后,两人弯着腰向曹干行礼。
曹干止住了他俩,笑道:“这车厢不高,站都站不直,你俩行什么礼?坐下,快坐下。”
辎车再宽敞,是让人坐的,不是让人站的,在车厢中行礼,的确很不方便。
张朗、邓充两人应了声,便在曹干所在的席的对面坐下。
他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张朗说道:“郎君,‘直取山阳’之策,决然不可用之”
“你俩上我车里,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事儿?”
邓充说道:“郎君,你形容得很对,‘直取山阳’之策,那就是赌徒赌急了眼的孤注一掷!郎君,我不敢相瞒,在郎君率部到任城以前,刘将军之名,我其实就颇有闻听。我听说,刘将军系乃前汉之苗裔,其家乃东郡之右姓,自投到力大率帐下以后,攻南成、打业亭,等等诸战,无有不与,皆立下了不小的战功;他率部入鲁以后,又是连克鲁城,所向披靡,人皆传言,他是年轻英雄。於今却我方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出此昏招!”
单从流传在外的名声来说的话,曹干现在外头的名声,确是不如刘昱。
毕竟曹干从刘昱部中出来才几个月,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只是刘昱帐下的一个部曲而已。作为刘昱帐下的一个部曲,名声肯定是不如身为主将的刘昱大。
所以在曹干率部到任城之前,邓充他还真是只知刘昱,不知曹干。
——也正因此,邓充才会直到前不久,才投到了曹干麾下。以前他都没怎么听说过曹干的名字,他怎么可能会投附曹干呢?是通过曹干到了任城后,在任城的一系列政措,使他认识到了曹干的能力,从而他才投奔的曹干。这些,且也无需多言。
曹干笑道:“刘将军之所以会欲用‘直取昌邑’此策,我倒能理解。”
邓充说道:“郎君可以理解?”
曹干点了点头,喟然叹道:“大凡之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邓充、张朗对视一眼。
两个人喃喃的把曹干说的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张朗说道:“郎君所此语,大有蕴意,可谓警句是也。然用到刘将军为何会想采用‘直取昌邑’此策上,是何意思?在下愚钝,敢请郎君详示。”
邓充稍有所悟,说道:“郎君是说,刘将军之所以会想行‘直取昌邑’之此险策,与他丢掉了鲁县有关?”
一个人从穷日子到富日子容易,可如果让他从富日子,忽然再回去穷日子,那就难了。
同样的道理,当一个人经历过风光之后,再让他去过不风光的日子,也会很难。他在心理上会形成巨大的落差,他就极有可能会千方百计,甚至孤注一掷的想要再重新回到风光的时候。
刘昱之所以会一意坚持“直取昌邑”,确然是与此也有些关系。
曹干没有就此再做多说,他呼张朗、邓充两人的字,笑道:“季明、延华,你俩要是专为向我说‘直取昌邑’不可采用而来的我的坐车上的话,你俩尽可放心,我在堂上已明确的表过态了,此策,我是肯定不会赞成!”
邓充说道:“堂上之时,陈公说等打下橐县、公丘后,再就此事进行商议。郎君,如果那个时候陈公、刘将军又说出此策,非要采用此策不可,敢问郎君打算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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