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指了指自己，像是顿悟一般，释然地笑道：“嗯，玄门跟炼魂宗一直都是死对头。”
“这位柏元睿……恐怕就是墨长卿的灵魂碎片吧！”
小薇已经理解到对方的意思。
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这次任务的执行不会太过顺利。
“你这是提前放弃？”小薇好奇地问道。
蓝莹莹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随意地掐灭在客厅茶几上的玻璃缸里。
那种慵懒到骨子里的颓废美感……很像西西里传说中的那个国民妖姬莫妮卡贝鲁奇。
“不是，我刚才说过，我只是觉得有点累。”
“昨天晚上那场火灾，是我放的。”
“火警有点来不及。后来那场及时雨，如果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小薇你的手笔吧？”
蓝莹莹像是解脱一般笑道：“忘了告诉你，小薇，其实你在炼魂宗中很有名气。大概是因为墨长卿跟你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宗主曾经下令，要想办法在任务中除掉你。”
小薇毫不畏惧，淡然地回道：“哦……原来如此。”
蓝莹莹又妩媚多娇地笑道：“好了！到此为止！这件事你知我知，不会告诉别人的。”
“哈！你将我们弄到命案现场，未尝不是趁机嫁祸给我们！”
柏元睿却是嗅觉敏锐，一眼就能瞧出对方的圈套。
蓝莹莹讽刺地笑道：“那又怎样？我先走一步。”
“小薇，不要以为我怕了你。其实墨长卿在这里，我还是稍有顾忌的。”
小薇淡然地笑道：“好走不送了。”
蓝莹莹缓缓地闭上眼睛。
柏元睿试探地走过去，试了试对方的鼻息，已经彻底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小薇耸耸肩，好奇地问道：“所以柏大哥，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你有什么新的感想？”
柏元睿神色凝重：“还是先把这件案子处理掉吧！”
“哦……”小薇默默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可能蓝莹莹的样子录不下来，但是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
“警方会怀疑么？”柏元睿似笑非笑地问道：“像这种超自然现象，我想除了我，这个世界并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理解你。”
小薇想了想：“可以对录音做一下技术处理。或者直接指控蓝莹莹是精神病患者。”
柏元睿点点头，伸手牵起小薇的柔夷，笑道：“没事。你不要急着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小薇牵着对方的手掌，径直离开杨家住宅。
走在幽暗潮湿的窄巷里，小薇突然扬起头，美眸湛然地笑道：“墨长卿？”
“嗯？”
“我们之间的关系，算什么？是不是跟那个歌星唱得一样，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柏元睿忍不住牵起唇角：“如果不算爱情，那你需要什么样的感情？”
小薇突然快步走上前去，从青砖墙角里摘了一朵幽谧的凤仙花。
小薇娴熟地挤出凤仙花的花汁，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漂亮的指甲盖上。
小薇并未回应墨长卿的问题。
也许从一开始，这种关系就是默认存在的。
后来季愁并没有跟宁云鹤离婚。
在前世的剧情中，原主婚姻受挫，直接导致宁云鹤移情别恋，跟其他女人携款私逃。
但是这一世，小薇跟柏元睿之间关系稳定，并没有生出任何龃龉或者内讧。
虽然小薇最终没有选择跟柏元睿结婚，而是一直维系这种恋人关系。
所以宁云鹤在外面玩腻了，也就乖乖地回到季愁身边。
哪怕这段婚姻关系已经有了裂痕。
这世上的婚姻关系不就是如此？一方迁就另一方。
或者互相折磨。
或者彼此无视。
小薇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正在季氏酒坊里给季愁传授新的酿制美酒的古方。
季愁因为保养得宜，寿命甚至超过小薇。
“小薇啊……你真的要离开妈妈么？”
看到小薇悄无声息地闭上眼睛，季愁在大恸之下，哭得不能自已。
不知何时，柏元睿走了进来。
他轻柔地抚了抚小薇清丽的发顶，安抚道：“伯母，节哀吧！”
季愁勉强打起精神，替宝贝女儿操办身后事。
小薇的最后一程，柏元睿并没有亲自去宁家参加。
那种黑沉沉的，压抑而又肃穆的气氛，会让人产生一种时间殒灭的错觉。
柏元睿独自乘坐兰舟，沿着太平镇的小河慢悠悠地漂流。
想当初，小薇就陪在自己身边。少女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岁月静好的柔谧气质。
所幸……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就像蓝莹莹临走之前说的，这个世界不会有别人知道。
太平镇的故事，就像那条千年不衰的小河水，会一直现世安稳地流淌下去。
小薇回到久违的聚魂阵中。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不知何时，长老行桑陡然间从一个巨大的旋涡中穿过来。
“小薇，这次任务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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