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府看起来恢弘大气,尤其是四周的围墙就地取材,用的是北疆这边巨大的灰白色花岗岩,看起来厚重而又沉实。
小薇漫步在王府之中,目之所及,俱是葱郁繁蕤的树林与高高翘起的龙岩屋脊。
尤其是站在王府的制高点,一座名为摘星楼的楼台上,小薇的视野可谓是相当开阔!
“你确定……这栋楼就叫摘星楼?”小薇很喜欢站在高处,吹着北境这边独一无二的苍凉晚风,听着檐下的银铃在晚风中呜呜作响,像是历经千年的沧桑,依旧不改原貌。
林羲就站在她身侧,殷红的薄唇微勾,颇为豪爽地笑道:“为什么不能叫摘星楼?手可摘星辰,恐惊天上人,我小时候听母妃给我讲解这首诗,特别喜欢。”
小薇微微讶然,坦诚地回道:“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当初故人居住的楼台好像也叫这个奇怪的名字,但是……你跟他还是有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林羲果然有点好奇。
“家世背景,社会身份,还有个人志趣和抱负远见……很多都不一样。”
林羲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伸手揽住小薇纤柔秀气的肩膀:“那么他是谁?对你来说,他是不是很特别,很重要?”
小薇微微蹙眉,她这时候想起来有一次执行任务,她遇到墨长卿的灵魂碎片,那人好像正是墨长卿遗留在三千小世界里的一抹碎片。
那人的身份好像是国师,他居住的地方也是叫做摘星楼。
当年的仙人之姿,如今却是渺茫无处可寻。
小薇下意识地挣开林羲的手掌,摆脱了他的钳制,笑道:“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人生无非如此,合则聚,不合则散。没有谁能够超出他自己的分量。”
林羲似乎微微一怔,有点讪讪地笑道:“你倒是看得挺开。”
“……话归正题,你今晚要不要邀请我喝酒?”
“嗯,府中有三十年陈的梨花酿,清爽怡人,不易上头,我觉得你会喜欢。”
“那就……试一试吧?”小薇俏皮地弯了弯眼角。
片刻后,小薇跟随林羲的脚步,登高望远,就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
小薇扶着红木栏杆,倚窗望月,可以饱览半座王城的风景。
“你这儿风景真好。你为什么要抛下王城,躲在乡野之中呢?”小薇不解地问道。
林羲吩咐一个侍卫将酒菜送过来,酒正是三十年陈的梨花酿,搭配的小菜则是两个精致新鲜的点心并一盘子清蒸鲈鱼。
但爱鲈鱼美……林羲指了指热气腾腾的清蒸鲈鱼,笑道:“我小时候住在京城,母妃的娘家在南方,他们经常给我捎带江南的水产鲈鱼。母妃又教给我一首诗,但爱鲈鱼美。其实我一直很向往去母妃的家乡走一趟,可惜……”
说着说着,便勾起了四王爷那些伤心往事。
小薇识趣地没有插嘴多说什么,而是拣了对面的檀木椅子坐下。
“别说从前,母妃还活着的时候。就是现在,江南那一带都是二王爷的地盘。他这些年占地为王,江东一带正是父皇交给他的封地,就连皇帝陛下也无法收回来。”
小薇了然地点点头,笑道:“如此看来,倒是你吃了大亏。”
林羲亲自替小薇斟酒,清透如琥珀一般的酒液倒入漂亮的青花瓷酒盏之中,顿时散发出一股秾艳如桃李的馥雅香气!
不愧是梨花酿,只一抹酒香,便引人入胜,仿佛走进春暖花开桃李争妍的时节。
“这是你从京城带过来的?”小薇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入喉柔腻,回味绵长,酒香味十足,却丝毫不会让人上头或者轻易醉倒。
很适合女子饮用,由此可见,四王爷对待女子还是颇为用心的。
“京城那边早就没有我的东西了!”林羲趁着大好的月色,难得吐露一下自己的心事:“自从父皇将我调遣到北疆之后,皇帝陛下就斩断了我回京的路途。”
小薇手势一顿,慢悠悠地夹了一块精致点心。
“山高水远,漫漫无期。我倒是十分认命,只想着将北疆这边搞出一些名堂经。小薇,若是你实验成功,是不是可以做到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那样?”
看到对方充满期待的眼神,小薇笑道:“自然是可以的。林羲,你也不必太难过,谁的生活没有几个坎儿?只是你位高权重,才会觉得前路阻难,处处凶险。”
林羲飒然一笑,不知为何,骤然间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小薇!如果母妃还活着,还在京城等我,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回京。”
“哦……”小薇闻了闻手中的酒香,一时有点陶醉流连。
“可惜的是,父皇薨逝的那一年,母妃也跟着自尽了。她临走之前给我留下一些可用的人才,我这两年慢慢地招募回来,但是……”
“林羲不必告诉我,这是王府的秘密吧?”小薇及时地阻止对方。
林羲微微一愣,然后讪讪地笑道:“是的……看来小薇并不想知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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